李相等一眾老臣聽到這里,眼珠都不由自主的轉了轉,陛下和費永興這個皇帝親信,葫蘆里一定沒裝好藥。
這兩人如今的作為,更像是做給他們看的。
李相等人此時如泥塑木雕,眼觀鼻鼻觀心,一不發,只低著頭冷眼看著皇帝和大聰明費永興的表演。
費永興覺得此時就是他的高光時刻,他就是為君分憂的好臣子,在甘盛目光鼓勵下,他立刻圖窮匕見,“和親!”
他大聲說出和親二字,臉上也適時露出沉痛與不得不為的堅定,眼里含著淚,感情充沛的,好似送去的是他親閨女。
李相暗嘆費老匹夫好演技!
“兩國結親不是小事。”中間商討時間必定很長,他一副盡在掌握的笑容,“陛下,我們完全可以利用這段時間早做部署。”
雖然兩國邊境一直有重兵把守,但是如果真的要開戰,那點兵力顯然不夠。
南越甚至在送親隊伍入大衍時,趁著他們防備松懈,出其不意的偷襲。
李相嘴角露出一個譏諷的笑,但是很快一閃而過。
到了這時他們還有什么不明白的,皇帝和費永興這廝聯手都想搬開長公主這個攔路石。
甘棠身為先帝唯一的嫡系子女,自有其追隨者。
隔壁的南詔有女皇,和南詔只隔著一個山頭的南越對于女子當政,并不像其他幾國那么排斥。
先皇后,也就是長公主之母在時,有意和武勛世家的兒郎結親,雖然自她早逝后便不再提起。
但長公主身邊還是圍繞著不少優秀子弟,這其中有文官家的小子,也有武勛家的精英。
皇帝這是怕長公主真的尚武勛家的兒郎為駙馬,想變相把她趕出南越。
至于這個費永興,他怎么聽說,公主身邊最殷勤的就是他家的兒子。
長子和次子都對公主有意,甚至去年文人入大衍時,費家二公子差點就偷著跟去了。
據說之所以沒有去成,是因為他們家大兒子從中作梗。
這讓自詡為皇帝純臣的費永興怎么忍!
為了自家,連皇家公主都敢算計,如果不是得到陛下的暗中支持,那這費永興膽子也太大了些!
剛剛還信誓旦旦說替公主先應下的甘盛,此時卻表現的一臉為難,他的手有節奏的輕輕敲擊著龍椅的扶手,幾位大臣也俱是低著頭,既不支持也不反對。
雖然事涉國事,但說到底還是人家皇家自已的事,他們還摸不清這事是不是皇帝提前授意的,自然不會多。
“遠嫁和親,確實有些委屈了阿棠。”甘盛一臉的不舍,聲音也帶著沉痛,“但事關我南越存亡,也只能委屈她了。”
甘盛望著一眾官員,語氣很是篤定,“阿棠還在大衍,朕現在就修書一封和她明其中利害,想來她知道這些難處,為了南越,也定會答應的。”
甘盛自說自話就把此事定了下來,不過臨到最后還是不忘問一句,“諸位愛卿以為此事可為否?
這大衍的和親人選,諸位可有建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