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浮光搖頭,她還沒來得及查看這些人的底細,自然不會盲目的僅靠第一印象選才。
她對自已的觀人之術不是很放心,等眾人入了考場,她開啟功德探查就不一樣了。
月浮光的視角跟著直播向后移,解元之后,是各省府的普通舉子。
月浮光注意到有一中年舉子,頷下短須已見霜色,眉頭鎖著常年苦讀刻下的深痕。他反復摸索考籃內的硯臺與筆,動作近乎虔誠,仿佛這些器物是定心的法器。
一陣晨風卷過,吹動他漿洗得發白的袍角,他猛地一顫,警惕地護住考籃,四下張望,見無異狀,才長吁一口白氣,那氣在寒夜里久久不散。
月浮光挑眉,這位定不是第一次參加春闈,看他的舉止,估計曾經被人‘害’過,或見人被害過。
確實小心無大錯,說不得,這里真有那歪心眼兒的,想排除異已少個競爭對手,往別的考生考籃中塞小抄,你別說,只要手腳夠快,做的隱秘,性價比還挺高。
「小珠子,你看著點,勿讓別有用心之人夾帶小抄害人。」
聽見月浮光的話,忙的終于有時間喝上杯茶的謝知宴立刻緊張的抬頭朝直播畫面望去。
這種情況他也不是沒聽說過,在他父皇初登大寶時,有一年的會試,就有個被發現夾帶小抄的舉子,矢口否認東西是自已的。
后來經查實,確實是被人有意暗害,只因他頗有才學且有望中榜。
直播畫面中,有年輕舉子,面龐尚存稚氣,眼里卻燒著兩簇火,他們不耐等待,腳尖踮起,脖頸伸長,恨不得立刻投身那決定命運的‘戰場’。
一人不慎踩了旁人的皂靴,忙不迭作揖,口中“得罪得罪”念個不停,額角卻已滲出細汗,不知是急是愧。
角落里,一老舉人格外扎眼。頭發已花白,背脊微駝,由一名書童攙扶。他枯瘦的手緊握一柄磨得光潤的竹杖,指節嶙峋如老樹根。
他不看門,也不看人,渾濁的眼只怔怔望著天際將散未散的殘星,口中喃喃,不知是祈禱,還是慨嘆這已是自已第幾次踏入此門。
歲月與失意,沉沉壓在他肩上。月浮光還來不及感慨這位的對功名的堅持與執著,就聽到系統突然興奮道主人,有發現!
「小珠子,在哪里?」
隨著月浮光的話落,系統立刻把有問題的幾人分別用紅綠兩色在他們的頭頂做了標記。
像紅燈一樣亮著的紅色框子照的那幾個人的臉上,像馬上就要有血光之災,框中有幾個白色的大字,寫著‘我是壞人,我用小抄陷害同考生。’
而被標記為綠色的幾人,頭上綠油油的,很是醒目,綠色的框子中也有字,不過這次換成‘有人害我,我的考籃中有小抄。’
月浮光看到如此情景,在要笑出聲時,及時借著喝茶掩蓋住嘴角上揚的笑意。
她真的很想提醒系統,你把別人頭上弄的綠油油的,問過人家了嗎?
不過說出口的話卻是「所以是紅色這三個人把小抄塞進綠色這幾人的考籃里?」
月浮光定眼一看,這小綠人里怎么還有那個極謹慎,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中年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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