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軸轉(zhuǎn)動發(fā)出吱嘎之聲,冗長且沉鈍,仿佛碾過每個靠近大門的舉子心頭。
他們目送月浮光的馬車如入無人之境的順利通過,眼尖的人甚至看到兩邊威嚴的士卒都放下手中的工作,在馬車經(jīng)過時都不由得抬頭挺胸莊重肅穆。
“王兄,可知道方才過去的是哪位大人?”這位外地來的舉子望著遠去的精致馬車及其車后整肅的護衛(wèi)隊,贊嘆不已,這排面,只有朝堂上穿紫袍的大人們才有這待遇了吧。
被稱作王兄的本地舉子臉上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,“那位啊,說了你肯定聽過……”
月浮光的馬車已經(jīng)到達致公堂。
她下了馬車直奔致公堂外簾而去,外簾的門楣上“為國求賢”四個鎏金大字,蒼勁有力,風骨暗藏,在檐角等掛著的燈籠照射出的微光里泛著冷硬的色澤。
此時致公堂內(nèi),除了月浮光以外,包括太子這個主考官在內(nèi)的所有官員都是昨晚就住了進來。
月浮光前腳才到入致公堂,后腳便鎖院,以示公平公正。
月浮光看到忙碌的主考官和同考官們,打過招呼后,自已找了個地方喝茶休息,反正她就是壓場子的吉祥物,沒有大事,不會有人來打攪自已。
「小珠子,無聊的緊,睡又睡不著,我要看看外面的情況。」
不是說有人想作弊嗎,正好她也看看這古代人考試搜檢有沒有老家的嚴格。
也看看這些前輩們都是怎么樣夾帶小抄的。
主人,外面可熱鬧了!系統(tǒng)歡快的聲音傳來,可見這一會,它的注意力都在外面。
哼!月浮光輕哼一聲,這家伙一個統(tǒng)偷偷看熱鬧都沒想到喊上她!
聽見月浮光的輕哼,系統(tǒng)默默抱緊自已,直播畫面也迅速打開。
從直播中可以看到,門口的那幾千人已是百態(tài)紛呈。
最前列數(shù)人,皆是各省解元,青衫整肅,脊梁挺得筆直如松,一臉的傲氣。
同是解元,難免明里暗里與其他的解元暗暗較勁比較,月浮光隔著直播都能感受到這是一臺大戲。
一位年約三十許的解元,面微黑,短須,雙手穩(wěn)托考籃,指節(jié)卻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他并不看左右,只深深望了一眼那黑洞洞的轅門,嘴唇無聲翕動,似在默誦圣賢文章。
這是一種刻意維持的鎮(zhèn)靜,如滿弦之弓,內(nèi)里蓄著千鈞之力。
他身側(cè)是一名年紀在二十許的年輕舉子,面白無須,眼神明亮,身上八成新的粗布青衫也被他穿出俊逸灑脫之感。
不得不說,二十多歲的進士,確實有其傲氣的底氣。眾解元中,除了他就是他身旁的舉子最是年輕。
不過那人雖然也是青衫,但看料子,就知道出身富貴之家,身上的貴氣,和舉手投足間不自覺流露出的優(yōu)越感,讓其他幾人在和他交談時,都不自覺更客氣疏離了幾分。
主人可有看上的人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