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浮光的目光在大殿之中所有文武官員的身上掃過,嘴角掛著天真的笑容,“那這朝堂,誰能說話,誰又該閉嘴,不如兩位大人教教我?”
“下…下官,不敢!”葉林到底年輕,妻子還活著,大錯還未鑄成,他很快就調整好自已的心態,對著月浮光拜伏在地,“方才…是下官莽撞,請少師大人恕罪!”
他低著頭,不管額頭上的汗糊了眼睛,繼續恭敬道“下官來京日短,方才聽聞吳大人所述,方知以少師大人對國朝之貢獻和身份地位,自是擔得起會試副主考官之職。”
他又朝明熙帝拜伏,“微臣妄議少師大人,是為大不敬,請陛下治罪!”
這是想斷尾求生啊!月浮光冷笑,這葉林倒是見機的快,不到南墻就回了頭,是個軟骨頭。
明熙帝的目光冷淡,看宋年和葉林兩人時更像是在看什么臟東西,他威嚴又冷厲的聲音響在殿中,“葉林,妄議朝中重臣,降職一級,罰俸兩年,閉門思過三個月,無召不得出。”
“微臣葉林領旨!”葉林顫抖著身體匍匐在地。
主人,這個宋年之所以急著反對,是因為他收了別人的禮,想在這次會試舉子中動些手腳,這不是怕你選的人太過厲害不好對付嗎。
咚!
宋年到底是年紀大了,聽到自已足可殺頭的隱私被叫破,他直接被嚇的暈了過去。
頭撞在金磚之上,發出咚地一聲響。
「這人怎么突然就暈了?」
可能是太老了,體力不支?
「在會試上動手腳,就他這快要入土的身板,為什么要做這種足可殺頭滅族的事?」
因為有人給的太多,這宋年為子孫后代還能榮華富貴一世,可不就甘冒殺頭之罪。
宋年知道宋家這一代兩個兒子于科考上已經無望,他想讓二兒子中進士,就只能走些偏門。
雖然宋年已經打算好把位子傳給葉林,但是他心中并不安穩。
一是如今朝堂律法比之先帝時期更嚴明,最終能否成功,在吏部和皇帝手上。
說起來容易,實際操作起來已經不像十幾年前那么簡單。
二是一個能為了攀高門不惜殺妻另娶的男人,他也不是那么信任葉林未來會多么照顧自已的兩個舅兄。
他自已就是很好的例子,作為同類人的葉林,宋年也沒有多信任。
被明熙帝當朝罰過的葉林此時躲在后面瑟瑟發抖,科舉舞弊,那可是比殺妻重太多的罪名,他差一代兒就和這事牽扯上,那倒時真的就是死罪難逃了!
而暈過去的宋年在昏迷中也不安穩,一頭的冷汗,估計是夢到大禍臨頭。
「又是科舉舞弊?」月浮光瞬間覺得自已手中的梅花糕都不香了,「元康六年的那場血還未干透,怎么還敢有人冒險?」
她把淡粉色的糕點往蓮花型的白玉盤中一丟,眼前的糕點那淺淡的粉色,像那年春闈落在春雪中的最后一抹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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