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崇山也根據神器大人說的膚色,迅速鎖定了佛圖是哪一個。
于鐘淳黑著臉,手指關節被他握的咔咔作響,心中的憤怒就像脫韁了的野馬,叫囂著,咆哮著,意欲噴薄而出,他的三個兒子,就是…就是毀在此賊手中。
于鐘淳此時被憤怒沖擊的視線有點兒模糊,他的眼睛始終不離前面那道并不高大的身影。
難怪這幾年自家商隊多次往返北黎,耗費人力財力多方打探都未曾找到佛圖其人。
原來他此時還叫宋圖!
還是北燁身邊的侍衛!
于家父子微瞇著眼,藏住心中的凌厲的殺意。
宋圖似乎心有所感,他忍不住轉身望向身后,并沒發現那道讓他汗毛直立視線來自何處。
不遠處是于家人,再遠一點是大衍的各級官員和使團的人。
「原來是他,既然來了那就不用走了,這里山青水美是個埋骨的好地方!」
月浮光可沒有饒人一命,他什么都還沒做,罪不至死的自覺。
早上因為踏雪無痕引起的小插曲很快過去,早膳過后正戲開始。
北面獻獵臺前,臨時以巨木筑就高臺,九龍金帳在秋陽下流淌著耀眼的光澤。
就像大海中的燈塔,就是隔的再遠,也能看見大衍皇帝就在此處。
月浮光眼睛閃了閃,為了把那些人一網打盡,為后面的行動掃清障礙,明熙帝這次對自已夠狠。
她望向身側的太子,太子此時一身深藍色勁裝,她不由勾起嘴角,這家伙還不算傻,沒有穿騷包的黃色。
不然在林中,就是一個活靶子。
他們下面丹陛兩側,文武官員分列如雁陣,文官垂首肅穆,武官甲胄森然。
而一眾皇子公主和使團之人站在場中央,各個精神抖擻。
月浮光看到隊伍中的七皇子和八公主興奮的小臉都紅了,正睜著晶晶亮的眼睛望著自已這邊。
忽然九聲鐘鳴自高臺蕩開,鼓樂聲起,七十二名羽林衛高舉龍旗自營門魚貫而入,鐵靴踏地之聲,震得黃土微顫。
掌旗官縱馬掠過觀禮臺,猩紅披風在疾馳中拉成直線,聲如洪鐘“陛下駕到!”
九龍金帳珠簾輕卷,明熙帝玄色獵裝上的金淺龍紋在掀簾的剎那流光溢彩。
文武百官和各國使節同時躬身行禮。
皇帝穩步登上高臺,他抬手時,掌旗官揮動令旗,獵場四周一十六面牛皮大鼓雷動,驚起遠方山林間一片飛鳥。
“狩獵開始!”
錢桂略顯尖細的聲音才落,通向獵場的圍欄便被幾名侍衛打開,百十名御林軍先一步沖進獵場。
月浮光遙望占地廣闊的獵場,這點人撒進去,如滴水入海,根本翻不起什么風浪。
文官隊列里有人輕撫長須望向煙塵起處,武將們則下意識地調整著箭囊和腰刀。
明熙帝起身,緩步走到高臺邊緣,他接過錢公公遞上來的雕龍精致大弓。
月浮光一挑眉,沒看出來皇帝還能拉得動這么大的弓。
她的表情剛好被站在身側的謝知宴看到,他強忍著笑,努力洗腦自已不去細想少師大人那一挑眉代表的意思。
他父皇是老了,但因為還沒有吃丹藥,沒有把玩‘夜明珠’,所以還沒廢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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