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夜明珠,謝知宴目光閃了閃,望向人群中的北樾。
明熙帝還不知道自已的好大兒和月浮光對他的腹誹,只聽他朗聲道“今日諸卿眼前這片獵場,東至棲霞嶺,西接飲馬河,南有先皇手植的松柏,北埋著開國時戰(zhàn)死的英雄骨?!?
他頓了頓,風聲帶走余音送入眾人的耳中,“這里的每一聲鹿鳴,都曾伴著太祖的馬蹄,每一片土地,都曾蓋過將士的血痕,是……”
“故今日圍獵”明熙帝忽然揚手,酒液潑向長空,在日光下綻成一道瞬逝的虹,“不是取樂,是告慰!不是殺生,是演武!”
月浮光:領導講話就講話,道也不必如此煽情。
她低眉掃過臺下文官群中的翰林院學士們,這是誰給領導寫的演講稿,叉出去!
明熙帝輕拉弓弦,牛筋做的弓弦在他指尖輕顫,“文臣挽弓,武將逐鹿,當記廟堂黎民?!?
他一箭射中遠處的標靶,不錯正中紅心。
月浮光強忍著想呱唧呱唧拍手的沖動,她心中暗道來了大衍這么多年,前世這個習慣還是改不過來。
“陛下威武!”
“陛下威武!”
群臣齊聲高呼,鼓聲再起,但比先前更沉,每一聲都敲在眾人心脈之上。
明熙帝再次搭箭引弓,卻不瞄準任何目標,弓弦滿如圓月射向高空“這一箭,敬山河”
百官與使臣齊齊仰首,看那白羽沒入蒼穹,驚飛天上的飛鳥。
月浮光抬眸,這被驚飛的飛鳥中好像還有自家的那兩只!
怎么哪里都有這倆貨!
就在月浮光想著要不要把這兩只叫回來,別等會被誤殺時,便聽明熙帝終于結束自已的演講,宣布道“圍獵開始,諸君且去!”
話音落,場中之人對著高臺上的明熙帝一拱手,便紛紛跑向自已的早就等候在獵場入口的坐騎。
馬群嘶鳴之聲驟起,月浮光暗道,今日份表演總算開始了。
此時場中文臣武將陸續(xù)也跟在太子身后走了大半,文官比之武將雖然相對文弱些,但是會些拳腳功夫的也不少,弓馬騎射也都會些。
比如她二叔,魏平和封堂這些人都是好手。
明熙帝一眼看見月浮光雖然今日穿了一身的便裝,但是依然坐在矮腳椅上沒有起身的意思,忍不住問道“浮光不和太子一起下去玩玩?”
月浮光擺擺手,“不急,我等一會再去玩兒?!?
這時跟在那些人屁股后面,小動物都被他們嚇走了,她過去什么也撈不到好么。
主人,你看下面放彩頭的桌子上,其中一個放的是不是夜明珠?
月浮光順著系統的提示放眼一看,案桌有弓箭刀槍,也有玉如意和玻璃盞,而系統說的夜明珠就盛在玻璃盞旁邊的一個紫檀木匣中,熠熠生輝,其光芒和流光溢彩的琉璃盞不相上下。
「還真是夜明珠。不是讓太子跟皇帝說夜明珠有毒,今天怎么拿它當彩頭?」
這是沖著使團的人去的?
就是不知道皇帝這是想物歸原主,還是送給其他人。
明熙帝目光閃了閃,拿酒杯的手不自覺握緊,心里的憤怒與后怕再次被回憶勾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