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她下首的是佛道兩派在上京城乃至整個大衍,都是話事人般的存在,報業寺主持了緣大師。
說好不告訴報業寺的和尚,但是消息流傳太廣,還是被了緣大師得知,他也是最早知道消息的那批人之一。
了緣是個胖和尚,光頭圓臉白皮膚,雪亮的頭上頂著九個戒疤,笑起來慈眉善目的露著一口白牙。
月浮光掃了眼他胖手上掛著的一串紫檀佛珠,不清楚這位是不是真的常年茹素不食半點葷腥。
但是見他胖卻不油膩,可能是胃口大或喝水都長肉的那種人。
了緣身邊坐著的是真仙觀青城子道長,這位青城子還是玄明子的師弟。
青城子雖然是玄明子的師弟,看上去卻比如今的玄明子要老相。
他看上去和了緣差不多年紀,都在五十歲左右,一身青色道袍在身,倒是有分仙風道骨之感。
腰間別著的浮塵和玄明子手上的一樣,聽說是兩人師傅親賜的,每個徒弟都有一把。
被月浮光腹誹顯老態的青城子早就注意到這位師兄近半年多,每次見面都發現他比前次見時更顯年輕。
仙風道骨的氣質也更甚往昔。
青城子掃了眼神性天成的月浮光,不由得暗自琢磨,難道這位身邊真的那么養人?
如果只是這兩人,也不能請動她。
月浮光之所以舍得離開自已心愛的躺椅,全因她的師傅也來了。
月浮光親自給青玄倒了一杯茶遞過去,“師傅,你什么時候到的京城,怎么沒有提前通知我,我也好派人去接你。”
“你師傅我早年也來過京城幾回,認得路,哪里需要你派人接?”青玄仔細打量小徒弟。
浮光離開道觀已經一年有余,眼前的徒弟已經出落的她這個師傅都快要認不出來。
青玄暗嘆,小孩子長起來變化就是大,這一年看來這孩子應該沒吃苦,她多少也放心了。
至于徒弟額頭的那抹蓮花印記,別人不知道,她還會不知道嗎,在道觀三年,這丫頭雖然一直用厚厚的劉海遮住額頭,但是當初她救她時,生病又照顧了那么久,還能不知道,這蓮花印記那時候并沒有。
這一年徒弟雖然變化很大,但是那疲懶勁隨自已,青玄很肯定,這就是自已的徒弟,絕對沒有被調包。
就是不知道小丫頭用什么方法給自已弄了個這么靈性十足的印記,她看的久了都有種想膜拜的錯覺。
如今又種出佛道兩家都沒有的金蓮,這神女的名頭是越做越實,想到這青玄不免擔心徒弟的未來。
被捧得這么高,一旦未來不能做到有必應,那些人如何捧她就會如何踩她。
活了三十多年的青玄心里最清楚,人心這東西,是最善變的!
“那師傅這次來,可要在我這多住些日子。您的住處就在花園隔壁的院子,想看金蓮,隨時都能看到。”
對于這個在自已最困難時拉自已一把,把自已帶離火坑又給自已一個容身之所。
讓初入異界的她不至于露宿街頭,月浮光還是十分感激并真心想要報答的。
更何況青玄是個隨性灑脫之人,因為咸魚特質,師徒倆可是頗有惺惺相惜之情。
以她的疲懶,能不遠千里跑過來,真是難為她了。
青玄笑著點頭,“你不說,師傅這次來也不打算這么快回去。這一路上可是累死為師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