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前段時間去過萬年縣,雖說這小子狂妄自大,可萬年縣治內(nèi)的那些政策,或許還真有贏面……”官員遲疑道。
杜巖聞,嗤笑一聲:“不過是些表面現(xiàn)象罷了,萬年縣那些鄉(xiāng)紳,哪個不是怨聲載道,他把鄉(xiāng)紳的利益給了百姓,早晚會鬧出大問題。”
他既然和蘇打過賭,自然會特別關(guān)注萬年縣的發(fā)展。
萬年縣蘇有專斷之權(quán),任何事情都無需經(jīng)過三省六部,直接上達(dá)天聽。
所以,蘇做的那些改革,他們也無從插手。
這段時間,萬年縣開墾荒地,翻修縣城,給百姓重新分配田地,減免各種賦稅,如今百姓的生活的確過好了,但士紳的利益受到極大的打壓。
朝堂之上,皇室與士族共治天下。
地方則是官員與士紳共治。
這是歷朝歷代延續(xù)下來的根本。
蘇打壓士紳,表面上看是給百姓謀取福利,讓百姓生活過得更好,可也留下了許多隱患。
斗米恩,升米仇,人性本就如此。
如今百姓生活水平在上升,他們對蘇當(dāng)然感恩戴德,可若是后續(xù)沒有士紳的教化,沒有士紳幫忙管理,那些刁民只要被煽動,就是一個隱藏炸彈,早晚會鬧出大事情。
“既然杜公如此篤定,那咱們就等著看好戲了。”
眾人見杜巖這么說,原本沉默的氣氛也多了幾分歡快。
“發(fā)生了何事,讓諸公這般開心?”
就在這時,門口突然傳來一聲輕笑。
崔閑等人尋聲看去,連忙從位置上起身行禮。
“見過四皇子。”
李承泰笑著擺了擺手,示意眾人免禮,然后指了指身后:“崔公,瞧瞧我把誰給你帶來了。”
他話音落下,一個頭發(fā)蓬亂的年輕人快步走了進(jìn)來。
看到崔閑時,他連忙哀嚎道:“二叔,您可要為侄兒做主啊!”
來人正是剛從牢里出來的江南第一才子崔文生。
“出來就好,出來就好!”崔閑連忙上去,打量著崔文生,“他們可對你用刑了?”
“這倒沒有,不過那牢里面惡臭難聞,他們還給侄兒吃泔水……”說到這里,崔文生頓時就沒忍住,彎腰嘔吐起來。
他倒是沒有吃,不過一想到那泔水的樣子,就受不了一陣反胃。
“二叔,都是那蘇陷害的侄兒,您可一定要為侄兒做主啊!”崔文生抓著崔閑的手,急聲哀求。
崔閑感受他手上的黏膩,還有身上的惡臭,心里也犯惡心。
可對方是自已最看重的親侄子,他只能強(qiáng)忍著不適,對他說道:“四皇子在此,不得無禮,你且先去洗漱一番,其他事情二叔自會幫你解決。”
崔文生還想說什么,卻被崔閑給瞪了一眼。
他只能灰溜溜地去洗漱。
等崔文生離開后,崔閑連忙將李承泰請到上座,感激道:“有勞四皇子送臣侄兒回家。”
李承泰肥胖的身子坐在椅子上,喘了幾口氣才溫和笑道:“一切都是父皇的吩咐,要謝就謝父皇吧。”
崔閑聞一愣,旋即疑惑道:“是陛下讓四皇子去刑部大牢接人的?”
“沒錯,父皇還交代,念在崔文生初犯,此事就此揭過,還望崔大人好好約束家中晚輩,若是再犯,決不輕饒。”李承泰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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