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閑心中驚異萬分,可表面上還是裝作感恩戴德地樣子,對著皇宮的方向作揖,高喊“謝陛下隆恩”。
其他官員,也都露出沉吟之色。
按道理來說,就算李玄讓刑部放人,也應該是直接放了。
可這次卻是讓李承泰親自去刑部接人。
這個舉動意味就有些不明了。
是想給李承泰贏取崔閑的人情?
可崔閑這群人,本就是李承泰這一脈的,而且早已捆綁在一起,黨派站隊,本就是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,既然已經站好了對,就算沒有人情,大家也會盡全力幫李承泰。
可李玄為何會多此一舉呢?
“本王知曉諸位心中所想,圣心難測,諸位不必糾結。”李承泰掃了眼眾人,見都不說話,不禁輕笑道。
其實他心中也很疑惑,不過父皇能讓他做事,也算是一個好消息。
“四皇子所倒是沒錯,陛下既然讓四皇子做事,自然是看重四皇子的能力。”杜巖笑道。
“若真看重本王能力,也不會只是讓本王做這些小事,諸公知曉本王心中抱負,可父皇一直不讓本王參與朝政……唉……”說到這里,李承泰輕嘆一聲。
他怕的不是做事,而是不給事情他做。
如今太子失勢被廢,儲君之位空出。
眾皇子都開始蠢蠢欲動。
哪怕李承泰平日里裝作不爭不搶,如今也有些坐不住了。
“四皇子有此想法,我等欣慰至極!”崔閑聞,頓時朗聲道,“以往四皇子過于散漫,著實浪費了自身才學,若真想做事,應該讓陛下知曉你的抱負。”
“本王何曾不懂崔公所,之前大哥身為儲君,本王自然應該避嫌,可如今連老九都主動去治理瘟疫,本王自然想為父皇分憂。”李承泰嘆了口氣。
以前,他根本就沒把李志放在眼里。
畢竟這家伙從小在宮里就是個小透明,而且整日跟著蘇那家伙鬼混,名聲非常差,父皇也經常拿他當反面例子,訓誡其他皇子公主。
可如今李志因為蘇這層關系,先是治理水利撈了一個大功勞,還獲得無數百姓稱頌,如今跑去外面治理瘟疫,若順利的話又是大功一件。
所以,哪怕李承泰性子沉穩,不想表現自已的奪嫡之心,如今也有些慌了。
“四皇子能夠如此想,是大乾之福,是百姓之福!”崔閑朗笑一聲。
以往,他一直暗示李承泰去爭去搶,可李承泰一直都沒有作為。
如今對方終于敞開心扉。
不僅是崔閑,其他官員們都露出激動之色。
他們并不怕黨派競爭,只怕自已所托非人。
以前太子在位,李承泰不爭不搶,他們能夠理解,畢竟在沒有完全把握之前,蟄伏是最好的辦法。
后面太子被廢,李承泰一直不表態,他們內心自然會有所動搖。
如今,李承泰終于開口,眾人頓時都松了口氣。
“就算本王有此想法,如今也于事無補。”李承泰故作為難。
“四皇子放心,如今皇子當中,除了您無人配得上那個位置。”杜巖笑道。
“杜公此差矣,老九最近風頭正盛,又有蘇在父皇耳旁替他說好話,本王避之不及。”李承泰苦笑搖頭。
“恕臣直,九皇子資歷尚淺,哪怕取得些許成就,也無法與您相比,而且他朝堂之上,并無人脈,如何與四皇子殿下相比?”崔閑拱手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