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遵旨!”魏崢肅然領命。
“還有瘟疫之事,蘇卿可不能懈怠。”李玄又看向蘇。
“陛下放心,一切盡在掌握。”蘇連忙道。
控制瘟疫還需要一段時間。
不過,有了青霉素后,這場瘟疫對大乾也產生不了多大的影響。
“至于其他事情,容后再議,今日廷議就到此為止吧,蘇,隨朕去安寧殿。”李玄擺了擺手。
“臣等恭送陛下!”眾臣齊聲行禮。
李玄從御座起身,帶著高士林離開了甘露殿。
殿內,群臣緩緩起身,浩浩蕩蕩地離開。
崔閑看了眼蘇的方向。
蘇迎著他的視線,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地弧度,然后朝李玄跟了上去。
崔閑哼了一聲,拂袖離開。
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了甘露殿,神色皆是凝重。
今日朝堂之上,讓他們嗅到了不尋常的感覺,李玄如今對于士族的態度越來越明確。
那賦稅改革看似李玄隨意揭過,可誰都能看出杜宣是李玄的授意。
身為皇帝,不可能做這種無用功。
就像科舉改革一樣,當初蘇在萬年學堂開學時,隨意提過,如今經過一系列的事情,真促成了這次改革。
賦稅改革,恐怕也不會這么簡單就結束。
“杜宣,你知道自已在干什么嗎?”
剛走出甘露殿,杜宣身后就響起一聲沉喝。
他回頭看去,看到是御史大夫杜巖,不禁笑著拱手:“為民請愿,為百姓做事,是我等朝廷命官應該做的。”
“我杜家,怎么出了你這個混賬東西!”杜巖手指續點,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。
士族雖然是輔佐皇室治理天下。
可本質上士族是借助皇室謀取利益。
而杜宣身為杜家人,竟然幫著皇帝做事,觸犯士族的基本利益,杜巖自然氣得牙癢癢。
想到這里,杜巖又哼了一聲:“以往你持中庸之道,不愿參與朝廷之事,族中雖有怨,可老夫也曾替你說話,可你如今做出此等事情,自已去和族老交代吧!”
“杜家?”杜宣卻露出一抹自嘲地笑容,神色古怪地問道,“杜大人何時將我這下人生的庶子當成過杜家之人,咱們何時又有過交情,杜家對在下又有過什么照拂?”
身為下人生的庶子,他從小就受人冷眼。
所以,他從小就知道,這個世界上的殘酷,沒有依仗想要活下去,就只能低調行事。
中庸之道,不過是他保命的妥協罷了。
從小到大,杜家給他唯一的幫助,就是讓他有機會讀書,參加科舉入仕為官。
可他能夠從一個小官吏進入戶部,并且坐上如今戶部尚書,沒有一件事是杜家的幫扶。
如今,杜巖竟然以杜家的立場來訓斥他,杜宣自然不會任憑他訓斥。
“你!”杜巖被他這番話,懟得不知道該怎么回答,只得拂袖道,“不管怎么說,你是杜家人,你所作所為,都關系到杜家聲譽,別以為一個區區戶部尚書,就能無視家規!”
說完,他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。
杜宣負手而立,看著杜巖的背影,旋即苦笑一聲搖頭嘆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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