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些賤民不過是一群粗鄙不堪的野人,他們計較的乃是柴米油鹽,生計溫飽,給他們一個銅板就感恩戴德,在李承昊眼中不過是長著兩條腿的牲口罷了。
根本不能算人。
而他們的命,自然也不值錢。
水利工程利在千秋,在他看來,水利工程這么重要的事情上,死一些賤民根本無足輕重,重要的是水利工程能夠順利完成。
而且這并不是李承昊自已這么想。
是他從小就接觸的教育,還有與士族圈子接觸,耳濡目染在心里形成的認知。
“太子殿下此,說出我等心聲啊!”
“此乃治世之道!”
在場的眾人聽聞太子所,皆是在心里稱贊不已。
太子可謂是說出了他們的心聲,也說出了治世之道。
而李元則是露出復雜的神色。
其實李承昊這番話說得并沒有什么錯,甚至在這個時代很多人都是李承昊這般想的。
甚至他引經據典的事情,也都沒有什么問題。
哪怕他這個大乾的開國皇帝,在思想上沒李承昊這般極端,將平民當成啥都不是的賤民,可他在士族與平民之間,也會選擇士族。
這也是為什么他之前反對李玄打壓士族的原因。
可這段時間,他跟隨李玄和蘇二人,看到了民生艱苦,也了解了真正的百姓。
再聽到了李承昊的這番話,內心卻有種說不出的感覺。
若是論帝王心術,御人之道,李承昊的確學得很好。
可他的這番理念,與現在的皇帝李玄,卻完全是兩個極端。
“賤民……”李玄深深地凝視著李承昊,眼神中卻閃過一絲悲涼之色。
“父皇,兒臣所雖有些不妥,可事實便是如此。”李承昊斬釘截鐵道。
李玄苦笑一聲,又苦笑著搖了搖頭,他低頭看著那神色倔強地李承昊,語氣中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無奈與悲哀:“你讀了這么多年書,學會了帝王心術,學會了御民之道,卻把良心給丟了……”
“父……父皇……”李承昊原本以為,他這番連國子監大儒都認可,并且贊嘆不已的道理,父皇聽聞后就算不大為歡喜,也不會再追究他的過失。
可聽到李玄這句話。
他心里頓時咯噔一聲。
“當初你主動請纓,想要治理蒲州水利,朕以為你誠心悔過,給你機會讓你展示才能,哪怕是剛才,朕也只是以為你被奸人所騙,受人蒙蔽,可現在卻明白,你小小年紀,竟狼心狗肺至此!”
李玄目光一直看著李承昊,那雙虎目中竟然泛起一抹淚花。
“父皇,兒臣何錯之有啊!!”李承昊徹底慌了,他到現在都不知道,李玄為何會這般說他。
突然,他看到了遠處那似笑非笑的蘇,頓時就明白過來,“父皇與蘇一同來蒲州,定是聽了他的妖惑眾!”
蘇眉頭一挑。
卻沒有開口反駁。
這李承昊到現在都還不明白李玄的想法,在作死的邊緣來回橫跳,他可不想被牽連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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