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昊看著暴怒的李玄。
心里卻升起一種強烈的不服。
“父皇,兒臣就算有錯,可水利工程已經順利完工,父皇不能因為這些小錯誤,忽略了兒臣治理水利的功勞啊!”
他在蒲州治理水利期間,知人善用,與當地士紳官員打成一片,通過從小學來的本事,御人用人,將水利工程治理得井井有條。
如今水利工程順利完工。
哪怕有些死傷,在這千秋功業面前也不值一提。
自古以來,但凡大興土木,哪里沒有死傷,就算那金陽縣死了上千人,可他李承昊的名聲不僅沒有受到影響,反而備受好評。
這不正是他的能力所在?
可父皇不僅沒有贊許,反而還動手打他,這無疑讓李承昊心里很不服氣。
“功勞?”李玄打量著李承昊,突然被氣笑了。
以之前的了解,他覺得李承昊只是被人給蒙蔽。
是能力不行。
可現在聽到他這么說,李玄眼神中的寒意越發明顯,“死了這么多百姓,你還想要功勞?”
“父皇,我大乾與士族共治天下,不是與那些賤民共治天下,這蒲州無論是官員還是士紳,對臣皆是贊譽有加,水利工程更是順利完工,如此結果兒臣如何沒有功勞?”李承昊咬牙道。
遠處。
蘇聽到他這番辯解,不禁倒吸一口涼氣:“你是真找死啊……”
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。
原本他以為,還需要下一番功夫,才能讓李承昊完蛋,萬萬沒想到都這樣了,這蠢貨竟然還不求饒,他甚至還不服氣。
而李玄在聽到他這話之后。
臉上的怒火竟然緩緩消失。
他神色變得無比平靜,看著李承昊口中輕問:“賤民?”
“父皇難道忘了,那楊英豪如何亡天下的?而皇爺爺又是如何得的天下?”李承昊見李玄的怒火消失不見,心里頓時一喜。
他整理了一下思緒后,看向那遠處的李元。
從小到大,李元都很寵愛他。
有李元在他心里也安定不少。
拱了拱手繼續說道,“那楊英豪倒行逆施,疏遠士族門閥,卻重視一群無知草民,那些人不識字,也不懂仁義孝悌,與那未被教化的野人有何異?
為君者,以規矩約束即可驅使,給與一些恩典,他們就能感恩戴德,此乃御人之道。
而士族門閥,才是我大乾的根基。
兒臣效仿皇爺爺,禮賢下士,與士紳官員打成一片,像韋大人,陳員外等人,在水利工程中慷慨解囊,群策群力,與兒臣同心齊力完成了蒲州水利工程,父皇不僅不贊許,反而因為那些賤民而怪罪兒臣,兒臣當然不服!”
李承昊說完,挺起胸膛目光毫不畏懼地看著李玄。
他從小就學習帝王心術,御民之術。
此次來蒲州也是以學習來實踐。
在他看來,士族門閥之人,全都是飽讀圣賢經典,溫文爾雅,知書達理,大家在一起聊的也都是琴棋書畫高雅話題。
而且交給他們的任務,都能被輕松完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