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伍立刻出發。
囚車木輪在萬年縣的街道上駛過,發出轟隆隆的聲響。
錢員外肥胖的身軀,被塞進囚車內,手腳鐐銬隨著顛簸叮當作響。
哐哐哐!
銅鑼聲響起。
趙志成騎著馬,拉著囚車,硬著頭皮朗聲道:“萬……萬年縣衙奉縣令蘇大人之令,押解欺君罔上,構陷良民,魚肉鄉里之惡徒錢福貴,游街示眾,昭告其罪!”
周圍的路人被聲音所吸引,紛紛朝這邊涌來。
“其一,妄稱御賜花瓶,冒犯天威,意欲欺君!”
“其二,指使惡仆,構陷良民徐大壯,強擄其子徐文清為奴!”
“其三……”
趙志成的聲音在街道上回蕩。
每念一條,他都心驚肉跳,背后冒出層層冷汗。
若按照他的性格,絕對不會在這時候把錢員外給得罪死,可他身為師爺,不可能不聽縣令的命令,哪怕心里萬分不愿,這時候也只能硬著頭皮上。
“趙志成,你這狗東西,等老子出去,定要將你扒皮抽筋!”錢員外咬牙切齒,對著趙志成破口大罵。
那馬背上的趙志成嚇得一哆嗦,差點咬到舌頭,不過現在已經覆水難收,他當然只能一條道走到黑:“罪人錢福貴,恐嚇威脅公差,罪加一等!”
“這家伙,人品雖然不行,業務能力倒是不錯。”隊伍前方,蘇嘴角揚起一抹古怪地笑容。
不得不說,趙志成的確有些本事,畢竟錢員外都沒有經過審問,可他靠著自已的了解,憑空就能夠將錢員外的罪行給說出來,并且絲毫不差。
隨著游街的動靜越來越大。
街道上也圍了越來越多的人。
“這……這是錢員外?”一個挎著菜籃的老婦人,揉了揉眼睛難以置信道。
“錢員外竟然被鎖囚車了?”
“這哪是錢員外,這是錢閻王!沒想到他也有今天!”
“聽說昨天晚上錢閻王鬧出很大動靜,去找徐鐵匠麻煩,沒想到錢閻王反而被抓了!”
“蘇大人是好官啊,之前為咱們老百姓分田上戶口,現在連錢員外都敢抓起來游街示眾!”
“噓!小聲點,別惹禍上身!”
旁邊,有人扯了扯說話之人的衣袖,小聲提醒道。
大家都是普通百姓,可要謹慎行。
可人群中,越來越多的人拍手稱快。
一個衣衫襤褸的老者,甚至對那隊伍前的蘇跪下磕頭:“俺家閨女就是被錢家逼死的,未曾想這錢員外也有今日,多謝蘇大人為民除害!”
“對,蘇大人真乃青天!”
“錢員外也有今日,該!”
隨著游街示眾。
越來越多被錢家欺壓之人聽到消息,紛紛跑了過來。
眾人皆是對蘇感激涕零,撿起地上的腐葉枯枝朝錢員外丟去。
隊伍前方的蘇,見人已經夠多了,拉了一下韁繩讓馬匹停下來。
然后對眾人朗聲道:“錢員外犯了死罪,且罪無可恕,若有受錢家欺壓之人,可前往縣衙登記,本官定會秉公處理!”
聽到蘇這么說,人群中頓時響起震天歡呼。
紛紛高喊著萬年縣來了個青天大老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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