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這小子因為其他事情,從萬年縣令的位置上下來,那這個賭約他就贏了。
而蘇輸掉的代價,就是離開帝都前往嶺南之地,此生不得再入仕途。
見杜巖站了出來。
那高祥偉等人頓時一喜。
他們早就知道,蘇在朝堂上樹敵頗多,只要抓住這小子的把柄,根本就不缺支持者。
甚至,他們如果能夠扳倒蘇,定會獲得朝堂諸公的友誼,讓本就前途無量的他們,能夠更加容易平步青云。
“陛下,那錢員外樂善好施,修橋鋪路數十載,今遭此橫禍,蘇身為父母官竟偏袒暴民,請陛下為民做主啊!”
“陛下,蘇恃寵而驕久矣,仗著縣令身份,包庇殺人犯,這次可是六條人命啊,還請陛下嚴懲!”
高祥偉等人露出痛心疾首地樣子。
“就你們三人聯名彈劾嗎?”李玄淡淡開口,目光掃視著百官。
人群中,有幾個文臣都蠢蠢欲動。
這可是好機會,現在站出來,說不定能夠撈到一些為民除害的好名聲。
可他們對于此事都不太了解,能夠站在這大殿之內的人,都不是省油的燈,杜巖附和是因為他與蘇因為縣令之事,有著賭約。
而且也只是支持李玄徹查,這是他身為御史大夫監察百官的職責,并不是與高祥偉等人聯名彈劾。
所以,朝堂諸公們,哪怕再迫不及待,也沒有上前加入高祥偉的彈劾隊伍。
只是有幾個忍不住出來,支持御史大夫杜巖的徹查提議。
“沒錯,臣等聽到錢員外的事情,心中憤慨不已,這等樂善好施之人受此大辱,實乃不該!”高祥偉等人也不希望別人分了這個功勞。
連忙一口咬定,就是他們三人。
“好。”李玄突然一笑。
他這一笑,卻讓高祥偉等人露出疑惑之色。
就在這時,李玄臉上笑意突然消失,他沉喝一聲道:“禁軍何在!”
嘩啦啦!
一隊禁軍沖入大殿。
“將這三人給朕綁了!”李玄指著高祥偉三人,對禁軍沉聲道。
一瞬間,禁軍就沖過去,將高祥偉三人給制住。
百官全都愕然地看著這一幕。
“陛下,為何綁我等!”高祥偉滿臉慌亂之色。
“陛下偏袒蘇至此,豈非寒了天下忠進諫之人的心!”梁海臉色巨變。
“陛下,這是為何?”就連御史大夫杜巖也都滿臉震驚。
他怎么也沒想到,李玄連問都不問,直接在朝堂上下令抓人。
哪怕這件事與他們無關,可以往李玄行事至少需要一個理由,現在不問青紅皂白,直接抓人,文臣們自然不會坐視不管。
這不僅只是高祥偉等人的事情,這是李玄在濫用皇權。
若李玄隨意處置大臣,朝堂諸公們還能如何泰然處之?
“陛下,高祥偉等人是張祭酒的門生,乃飽學之士,向來持身清正,官聲極佳,是大乾國之棟梁,陛下不可這般對待啊!”
張懿還告病在家,他的門生被李玄這么對待,國子監的大儒們只能硬著頭皮站了出來。
“難道陛下真要包庇寵臣,置國法于不顧嗎?”
一時間,文臣跪了一大片。
李玄目光掃視著眾人,嘴角卻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地嘲諷,對高士林擺了擺手:“既然爾等是張祭酒的門生,那你就去把張祭酒叫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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