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早朝。
李玄處理完政務,并未著急散朝。
朝堂諸公皆是露出了不解之色。
就在這時,門下省段平生突然站了出來:“陛下,今日一早,門下省收到幾封彈劾萬年縣令的奏章。”
聽到這里,朝堂諸公頓時就恍然了。
原來是那小子又惹事了。
不過,以往這種彈劾,大家心里或多或少都有數(shù),知道是彈劾什么。
可今日,就連崔閑,上官無極等人,皆是露出疑惑之色。
“那家伙又搞了什么名堂?”
“哼,自從這蘇當官,朝廷就沒個安生!”
“這次又是因為什么事?”
大殿上,頓時響起一陣低聲議論。
他們這段時間可沒有和那小子發(fā)生什么摩擦。
也沒有下令要整那小子。
怎么還有人彈劾?
“呈上來。”李玄點了點頭,淡淡開口。
高士林連忙上前,將段平生手中的彈劾奏章接過。
李玄并未查看,而是隨意開口道:“念。”
高士林聞,打開手中的一份奏章,高聲念道:“臣,高祥偉,梁海,張倫,聯(lián)名彈劾萬年縣令蘇三大罪!”
聽到高祥偉的名字。
眾官員頓時露出詫異之色。
就在這時,人群中的高祥偉和幾個官員走了出來,對李玄行跪拜之禮。
“這高祥偉是刑部司郎中吧?”
“那小子又跑去刑部鬧事了?”
“這些人好像都是張祭酒的得意門生,之前張祭酒力薦他們入朝為官,任職期間官聲都不錯,屬于朝堂年輕一代的新貴。”
讓他們驚訝的并不是高祥偉等人彈劾蘇。
而是這些人還只是朝堂新銳,并未與朝堂上的派系所捆綁,不過他們都是國子監(jiān)祭酒張懿的門生,背后有張懿的支持,大家或多或少都會給些面子。
“一曰,包庇兇徒,昨夜錢府六名家仆于徐宅被殺,萬年縣令蘇不緝拿真兇,反將苦主錢員外緝拿入獄!”
高士林繼續(xù)念著彈劾奏章。
在場眾人表情也越發(fā)古怪起來。
此事說大不大,說小不小。
雖然大家經(jīng)常把人命關天掛嘴邊,但這里的“人”指的是士族勛貴,只是幾個家仆而已,在大家看來都不算什么大事。
可若真計較起來,也能在里面做些文章。
“二曰構陷士紳,以莫須有之罪名污蔑良善,動搖地方根基,三曰濫用死刑,縱容衙役當眾羞辱士紳體面,致萬年縣人心惶惶!”
聽到這份彈劾。
眾人大概明白過來。
蘇在這個案子里面,不僅包庇真兇,還抓了苦主錢員外。
頓時,有幾個文臣忍不住了,特別是那御史大夫杜巖,他本就與蘇有著積怨,如今見到這么好的機會,立刻上前行禮道:“陛下,安平侯平日里驕縱蠻橫,根本不適合萬年縣令一職,請陛下嚴查!”
他和蘇之間可是還有著賦稅的賭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