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都。
朝堂之上。
眾人神色各異。
已經過去五日時間。
除了最開始的那封戰報,沒有其他消息傳回來。
最開始,大家都覺得只要沒傳回來消息,就是好消息。
可是已經過去了這么多天,一直都沒有消息,很有可能是滄河城被攻破,消息無法傳出來。
“陛下,不能再等了,讓臣帶兵出征,討伐突厥吧!”李威沉聲道。
且不說滄河城事關大軍的后方命脈,若不攻下來,陳霸天他們會腹背受敵,糧草無法得到運輸。
他兒子李堯死在滄河城,死在突厥人手中,這個仇說什么都要報。
“陛下,不能再興戰事了啊,大乾才穩定沒多久,正是修生養息之時,自古以來戰亂都會民不聊生,讓百姓怨聲載道,陛下不可一錯再錯了啊!”這時,中書侍郎杜倫沉聲道。
他這話一出。
百官臉色皆是一變。
這杜倫身為中書侍郎,平時不顯山不露水,沒想到這時候竟然敢出面直接指責李玄。
不過,眾文臣想到如今滄河城被破,大乾的軍隊肯定會損失巨大,倒也明白了此人的想法。
文臣,特別是自詡清貴的官,想要青史留名,除了做出巨大功績,最好的方式就是逮著皇帝的過錯去罵,哪怕皇帝心里不爽,也只能受著。
當然,前提是皇帝在意自已的名聲,不是那種殘暴無德的暴君。
恰好李玄就是這種皇帝。
他得位不正,最在乎自已名聲,所以做錯了事情哪怕被大臣諫,也不能拿大臣怎么樣。
魏崢就是最好的例子。
這家伙靠著罵李玄,給自已罵出來一個仗義執,冒死進諫的英明。
而杜倫選擇這時候站出來,很明顯是想搶在魏崢之前,先把這個名聲給搶了。
“杜大人是不是過于著急,如今還沒消息傳回來,他就敢進諫?”一個文官小聲道。
“兩千人守兩萬人,你覺得還有奇跡?”
“可惜,讓這杜倫搶了先!”
對于官來說,這種機會可不多。
以往都是魏崢出風頭,這次魏崢還未說話,杜倫竟然搶了先。
不少人都后悔自已怎么沒早點反應過來。
讓杜倫占了這么大的便宜。
“杜大人的意思是,朕在突厥屢次騷擾之下,派軍出征突厥的決策有錯?”李玄看向杜倫,淡淡開口。
“陛下派軍出征自然沒錯,可時機不對,過于倉促。”杜倫繼續說道。
“那杜大人說說,何為倉促?”李玄對他抬了抬手。
“其一,大軍遠征,糧草消耗何其巨大,如今大乾國庫本就不充裕,又大興土木,如今前線受挫,陛下應該偃旗息鼓,方為上策!”
杜倫在發難之前,早就已經想好了措辭。
此時自然對答如流。
而李玄點了點頭,示意他繼續說下去。
杜倫頓了頓之后,眼角余光掃過幾個官,見他們都露出羨慕之色,心里更加得意:“其二,兵者,兇器也,縱觀歷朝歷代,哪個大興戰事的朝代能夠國泰民安,哪個盛世不是太平換來的?而陛下聽信小人讒,出兵突厥,實乃不該!”
而聽到杜倫這話。
眾文臣眼里一亮。
妙啊!
杜倫這段話,不僅引經據典,而且還不至于把李玄給得罪死了,把這口鍋甩給了那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