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秋節即將舉行。
這也是上官皇后第一次如此隆重地慶賀生辰。
這些年,上官皇后替李玄把后宮管理得井井有條,賢良淑德的名聲早已傳遍天下。
在前一天晚上,帝都家家戶戶都自發為其慶賀,整個帝都張燈結彩,宛若白晝。
立政殿。
上官皇后依舊如同往常一樣,坐在桌前做著刺繡。
李玄快步從外面進來。
“陛下……”
上官皇后剛準備起身行禮,被李玄按了按手:“皇后不必多禮。”
說完,他就在上官皇后身旁坐下,看著桌上的那套嫁衣,不禁笑道,“安寧婚事已退,皇后這婚服卻還在制作。”
這是蘇與李昭寧的婚服,之前上官皇后覺得,李昭寧身為她親生女兒,婚服應該她親手縫制,后面兩人婚約退了,李玄以為她就此擱置,沒想到還在做。
“他們的婚事啊,退不了。”上官皇后淺笑道。
“你就這么有信心?”李玄挑了挑眉。
“陛下有所不知,前幾日安寧去了蘇府上,被蘇國公遇到,臣妾聽聞相談甚歡。”上官皇后起身,給李玄倒了杯茶。
這段時間,她派人去了解蘇和李昭寧兩人的事情,打聽后頓時就放心了。
自已女兒她是知道的,如果不是真喜歡蘇那小子,她斷不會去對方家里。
李玄接過茶杯,皺了皺眉:“未過門就去婆家,這成何體統?”
皇室最看重這些,若是傳出去,會引起很多大臣不滿。
“又不是在蘇家過夜,就算傳出去又如何?”上官皇后沒好氣道。
“這種事情,蘇衛國那老家伙竟然不與朕說。”李玄呷了口茶,將上官皇后攬入懷中。
那老家伙,也沒有看上去那么老實。
不過,他身邊這些大臣,無論是文臣還是武將,一個個都精得很。
哪怕陳霸天這種看著五大三粗,平日里也咋咋呼呼的,在李玄看來這家伙比誰都要聰明。
“蘇國公可能也不想節外生枝,年輕人的事情,就交給年輕人自已吧,咱們就不要操心了。”上官皇后靠在他懷里,笑著道。
“朕倒是沒什么可操心的,主要是蘇那小子,得罪了太多文臣,那些文臣對他可謂是恨之入骨,朕只是不想讓那小子吃虧。”李玄嘆息道。
“陛下關心則亂。”上官皇后搖了搖頭。
“怎么說?”李玄錯愕地看向她。
“你可見過蘇在文臣手中吃過虧?”上官皇后道。
“這次護衛隊的事情不就是嗎?”李玄撇了撇嘴。
“那也不是因為他,而是因為陛下。”上官皇后神色莫名道。
她的意思很明白,是因為李玄無法壓制那些大臣,才讓蘇吃了虧,并不是蘇的問題。
而李玄聽她這般說,也沒有生氣,反而無奈地嘆了口氣:“有時候朕也很為難啊……”
那些士族勛臣過于團結,這些年他也試圖去分化,可是效果甚微,這些人的利益捆綁得深,除非強行動用武力。
不過,真到了那時候,恐怕國本動搖,又將是一場血雨腥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