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柔雖然醒了過來,但還是不能行動自如,需要阿金全程照顧。
阿金對小柔的照顧可謂是無微不至,每天都幫她擦身,扶她上廁所,推著輪椅陪著她出去呼吸新鮮空氣,曬曬太陽補補鈣。
不至于讓小柔每天待在病房里那么沉悶。
小柔每天需要補充營養,除了醫院給她開的營養液之外,阿金媽媽和小柔媽媽都會輪流著給她煲湯,送到醫院里,阿金則負責喂給小柔吃。
小柔現在還在恢復身體機理的時間段,醫院尚未確定給她執行某種醫療方案,就連放療和化療之類的都還沒做過,因為她現在的身體實在太虛弱,根本沒法承受那些方案。
6月29日,這是一個晴朗的天氣。
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病房里,阿金像往常一樣推著小柔到醫院的花園散步。一路上,阿金輕聲和小柔說著話,逗得小柔時不時露出笑容。
突然,阿金停了下來,從背后拿出了一束鮮艷的花,遞給小柔。“小柔,希望這花能讓你心情更好。”小柔接過花,眼中滿是感動。
小柔面帶微笑地朝阿金問道“老公,你是不是很擔心我?很怕我過不去這個坎?”
“老婆,說實話吧,我確實很擔心,也很害怕,我不想失去你!”阿金說完默默地低下了頭,不敢直視小柔的眼睛。
“傻瓜,我跟這個病痛都抗爭了將近九年了,這些歲月對我來說是賺了的,尤其是大家對我的關愛和照顧,我覺得無所謂了,哪怕是明天結束生命,我也會面帶微笑,所以說,老公,我不許你不開心,我希望你能快快樂樂地陪著我。”小柔依然是那么樂觀。
“老婆,可是我一想到你在承受痛苦,我就開心不起來。”阿金沒有對小柔撒謊,他現在最希望的是小柔能健健康康,哪怕是用他的生命去換,他都會毫不猶豫。
微風輕輕拂過醫院的花園,帶著草木淡淡的清香,溫柔地繞在輪椅旁,也拂去了空氣里些許壓抑的沉重。
小柔指尖輕輕摩挲著手里的鮮花,花瓣柔軟溫潤,像極了阿金這些日子以來小心翼翼的呵護。
她抬眼望向垂著頭、眼底滿是落寞的阿金,虛弱卻清亮的眼眸里沒有半分怨懟,也沒有被病痛消磨的頹廢,只剩下淡然與溫柔。
她慢慢抬起手,輕輕牽住阿金略顯粗糙的手掌,掌心的溫度傳遞過去,一點點安撫著他慌亂不安的心。
“阿金,你別總把心思都放在我的痛苦上呀。”小柔的聲音輕輕軟軟,帶著大病初愈的沙啞,卻格外有力量,“你回頭想一想,這九年,我真的過得很幸福,一點都不虧。”
陽光落在她蒼白的臉頰上,勾勒出柔和的輪廓,她微微仰頭看著湛藍的天空,嘴角揚起淺淺的笑意,眼底盛著細碎的光芒。
“最開始查出腦腫瘤的時候,我也害怕過,整夜整夜睡不著,害怕手術,害怕穿刺,害怕哪天一覺醒來就再也看不到天亮。那時候我總覺得命運太不公平,為什么偏偏是我要承受這些折磨。”
小柔緩緩回憶著過往,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訴說別人的故事,“可后來我慢慢想通了,生命的長度從來都不是衡量幸福的標準,活一天,開心一天,珍惜一天,就足夠了。”
她側過頭,溫柔地望著身邊的阿金,眼底藏著滿滿的愛意:“是你,一直在我身邊不離不棄。我臥床不起、行動不便,是你日復一日照顧我的起居,不嫌我麻煩;我頭疼難忍、情緒崩潰哭鬧的時候,是你耐心哄我,陪著我熬過一個個難熬的夜晚;我吃不下飯、身體虛弱的時候,是你一點點喂我喝湯,變著法子讓我補充營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