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柔這幾天都是蘇醒幾分鐘又因為疼痛撐不住繼續沉睡。
不過,期間,小柔也能感覺到大家對她的關心。
特別是阿金,他的手一直緊握著先柔的手,給予她鼓勵。
阿金在沒人的時候,還會趴在小柔病床上講述她們之前的經歷。
阿金現在有點封閉自己,基本不跟外界聯系,把所有的愛都給予了小柔。
一個星期后,小柔終于清醒了,睜開眼睛的時間加長了,人也精神多了,至少臉上有點血色。
阿金溫柔地撫摸著小柔的臉龐,心疼不已。
“小柔,你終于清醒了,我好擔心你!”阿金哽咽地說道。
“傻
…瓜,我…知道,你,擔心,我!”小柔斷斷續續地艱難應著阿金。
“老婆,來,喝口粥先,媽媽這幾天都給你帶粥過來,就是等著你醒過來。”
阿金邊說邊把小柔扶起來,小口小口地一點點喂著小柔。
“阿金,我是不是快要不行了?”小柔吃了幾口,感覺沒胃口,把阿金喂她的調羹推向一邊。
“老婆,你別胡思亂想,會好起來的!”阿金心里清楚,小柔說的是最刺痛他心靈的感受。
“老公,你不用再騙我了,我清楚我的身體情況,你放心,我會配合治療,不會放棄的,哪怕就剩最后一天,我也會堅持到底?!毙∪嵴f道。
阿金看著小柔堅定的眼神,他眼睛濕潤了,他知道小柔現在是在強撐著,就是為了多活一段時間。
小柔用盡力氣,伸手擦去阿金眼角的淚水,輕聲說“老公,你別哭,我不想你難過,謝謝你給了我最真摯的愛,有你愛著我,我這輩子足矣?!?
病房里的消毒水氣味還未散去,小柔指尖的溫度卻一點點暖了起來。
她擦去阿金眼淚的手微微發顫,阿金反手將那只手緊緊攥住,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進心底,像一簇燃得倔強的小火苗。
“傻丫頭,說什么傻話?!卑⒔鸬穆曇粢琅f帶著哽咽,卻刻意放得溫柔,他抬手替小柔理了理額前汗濕的碎發,“醫生說你這次能醒過來,就是最大的奇跡。咱們好好治,哪怕多陪一天,也是賺的?!?
他端起一旁溫著的粥,重新舀了一勺,吹涼了才遞到小柔嘴邊。粥熬得軟爛,混著淡淡的山藥香,是阿金的媽媽特意加了小柔能入口的食材燉了一下午的。
小柔抿了一口,喉嚨里泛起一陣干澀的疼,卻還是逼著自己咽了下去。
“媽媽…也辛苦了。”小柔偏頭看向病房門口,阿金的媽媽正端著保溫桶站在那里,眼眶紅紅的,見小柔看過來,連忙笑著走進來:“傻孩子,跟媽媽客氣什么。你能醒,比什么都強。這粥你多喝點,養養身子,咱們娘倆一起陪著你,肯定能好起來?!?
阿金的媽媽坐在床邊,輕輕拍著小柔的手背,那手掌帶著歲月的粗糙,卻暖得讓人安心。
小柔看著眼前這兩個人,鼻尖一酸,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。她不是不怕死,只是怕自己走后,阿金會孤零零的,怕阿姨會因為失去她這個兒媳,夜里偷偷掉眼淚。
“老婆,咱們不哭?!卑⒔鹕焓痔嫘∪岵翜I,自己的眼淚卻又砸在了她的手背上,“等你身子好點,咱們就出院回家。我帶你去看你最喜歡的櫻花,去年咱們說好了要去的,因為你突然病倒沒去成。等櫻花再開,我推著輪椅陪你去,好不好?”
小柔點點頭,嘴角扯出一抹淺淺的笑。
那時候的她,以為余生很長,卻沒想到,命運會突然按下暫停鍵。
接下來的日子,小柔的狀態漸漸好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