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金和小柔媽媽又在病房里熬了一個晚上。
小柔父親因為學校里有事,也就當天送小柔來醫院的時候過來了一次,這幾天他都在忙著批改高三畢業生的試卷,來不了醫院。
阿金爸媽也因為身體的問題不能長期在醫院里陪著小柔。
阿金也不想他身邊所有的人都在煎熬,他清楚,小柔的病不是短期的照顧,而是長年累月的照顧,這樣的重任,身為小柔老公的他,義不容辭,阿金一刻也不想離開小柔。
三天的時間,阿金的手機一直關機,他不想任何人知道這件事,他想一個人默默地承擔下去。
醫療的費用,阿金暫時不需要別人提供幫助,他自己就有幾百萬的存款,能撐下去。
阿金現在心里想的是把自己所有的時間都陪在小柔身邊。
就連小柔的閨蜜妙董都暫時不知道小柔出事了。
她連著打了阿金好幾個電話都是關機,她猜到了,肯定是自己的好朋友小柔出事了,要不然阿金絕對不會這樣隔絕一切聯系。
妙董一大早就把公司的事安排好,然后開車來到阿金家里,敲了幾分鐘的門,阿金媽媽才穿著睡衣過來開了門。
“阿姨,阿金和小柔呢?我這幾天都聯系不上她們,阿姨,是不是小柔進了醫院?”妙董忐忑地問道。
阿金媽媽見來人是自己兒子和兒媳婦最好的朋友,她強忍的淚水終于開閘了,抓著妙董的手嗚咽“妙,小柔的腦腫瘤開始擴散了,阿金在醫院陪著她。”
“阿姨,我猜到了,你別傷心,阿姨,你換好衣服,我帶你過去醫院。”妙董聽到小柔在醫院,也沒心情進里屋跟阿金媽媽聊天,她一心只想去醫院見到自己的好閨蜜。
阿金媽媽聞連連點頭,慌亂地抹掉臉上的淚水,手腳都有些發軟。這幾天她夜里總是睡不安穩,一閉上眼就會想到病床上虛弱不堪的小柔,想到兒子在醫院里不吃不喝硬扛著一切,心里又疼又無奈。
她年紀大了,身體本就孱弱,高血壓時常犯,根本沒辦法長時間守在病房里熬夜陪護。阿金心疼她,再三叮囑她在家好好休息,按時吃藥,不用來回奔波,所有事情由他一個人扛著就好。
妙董看著阿姨憔悴蒼老的模樣,心里一陣發酸。
平日里開朗溫和的長輩,不過短短幾日,就被愁緒折磨得眼底青黑,神情萎靡,可想而知心里積壓了多大的痛苦。
“阿姨,您別急,慢慢換衣服,我在樓下等您。”妙董扶著她坐到沙發上,語氣沉穩又寬慰,“現在最重要的是去看看小柔,也看看阿金,他一個人撐太久,早就快要垮掉了。”
阿金媽媽點點頭,匆匆走進臥室換衣服,一路上還在不停地抹眼淚。
小柔這孩子乖巧懂事,自打嫁過來之后,孝順體貼,待人溫柔,一家人相處得一直和睦融洽。
好好的一個姑娘,偏偏被病魔纏上,如今腦腫瘤擴散,前路渺茫,任誰看了都心如刀割。
沒過多久,兩人便匆匆出門,坐上妙董的車往醫院趕去。
一路上氣氛壓抑,車廂里安靜得可怕。阿金媽媽時不時嘆氣,斷斷續續跟妙董說起這些天發生的事。
“阿金這孩子,太執拗了。”她聲音哽咽,“手機直接關機,斷了和外面所有的聯系,誰勸都不聽。幾百萬的存款全都準備拿出來給小柔治病,一點都不為自己往后的日子打算。我們做父母的看著,心疼,卻又攔不住他。他認定了小柔是他一輩子要守護的人,無論多難,都要陪著走到底。”
妙董的心一點點往下沉。她早就覺得不對勁,阿金從來不是會無緣無故失聯的人,除非是遇到了天大的難事。
她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,最壞的猜想如今被印證,只覺得胸口堵得發慌,眼眶也跟著泛紅。
她和小柔從小一起長大,閨蜜情分早已勝過普通親人。
小柔樂觀善良,待人真誠,從來沒有做過什么虧心事,命運卻偏偏如此不公,要讓她承受這樣沉重的病痛折磨。
“叔叔呢?他去了醫院嗎?”妙董輕聲問道。
“嗯,他白天都會過去,讓阿金和小柔媽媽,稍微休息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