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金和小柔幸福甜蜜地生活到2023年6月份。
阿金清晰地記得,那是6月8日天快亮的時候。
小柔起身去上廁所,她還沒進入衛生間,人就“嘭”的一聲倒在了過道上。
格格看到自己的女主人暈倒了,她走過去蹭了下小柔的腿,見她沒反應,非常通人性地蹲在邊上大叫。
阿金覺得很奇怪,格格向來都很安靜的,怎么突然一直大叫,穿著睡衣就走出了房間。
阿金沖到過道時,一眼就看到蜷縮在地上的小柔,心瞬間揪成一團。他連滾帶爬地撲過去,顫抖著手指探向小柔的鼻息,又摸了摸她的頸動脈,確認還有微弱的搏動后,才勉強穩住慌亂的心神。
他不敢貿然挪動小柔,怕造成二次傷害,只能先跪在地上,輕輕拍打小柔的臉頰,嘶啞地喊著:“小柔!小柔你醒醒!能聽到我說話嗎?”
格格在一旁急得團團轉,喉嚨里發出嗚咽的低吼,時不時用腦袋撞撞阿金的胳膊,像是在催促他快點。
阿金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他想起之前學過的急救知識,立刻解開小柔領口的扣子,保持她呼吸通暢,然后快速檢查她的身體,沒發現明顯外傷。
緊接著,他跑進去臥室里找到手機,手指抖得幾乎按不準號碼,顫巍巍撥通了120,語速飛快地報出地址和小柔的情況。
掛了電話,他又蹲回小柔身邊,緊緊攥住她冰涼的手,一下下揉搓著,試圖給她傳遞一點溫度。
他俯身貼在小柔耳邊,一遍遍地呢喃:“小柔,你撐住,救護車馬上就到,你千萬別嚇我……”
這時,小柔的眼皮輕輕動了一下,卻沒能睜開,嘴角溢出一絲極淡的呻吟。
阿金的心猛地一緊,趕緊湊得更近,聲音里帶著哭腔:“小柔?你是不是能聽到了?再堅持一會兒,馬上就好了……”
格格像是察覺到什么,也安靜下來,乖乖趴在小柔腳邊,用溫熱的舌頭舔了舔小柔的手背,發出輕柔的嗚咽聲。
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劃破清晨的寂靜,醫護人員抬著擔架沖進來時,阿金幾乎是手腳并用地讓開位置,死死盯著小柔被固定在擔架上的臉,喉嚨里堵得發疼。
他一路跟著救護車狂奔到醫院,簽了不知道多少張字,在搶救室外的長椅上坐立難安,格格被他托鄰居暫時照看,可他此刻滿腦子都是小柔暈倒時的模樣,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著,連呼吸都帶著鈍痛。
搶救室的燈終于滅了,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,說幸好送醫及時,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,阿金緊繃的神經驟然松弛,腿一軟差點栽倒在地,眼眶瞬間紅透。
但醫生接下來的話,又將他狠狠拽進冰窖里。
醫生遞過來一份檢查報告,指著上面的影像和文字,語氣凝重:“病人顱內的腫瘤,已經出現了擴散的跡象。之前應該是腫瘤壓迫到神經,才引發了這次暈厥。后續需要盡快安排進一步檢查,制定針對性的治療方案,情況……不太樂觀。”
阿金的手指抖得厲害,幾乎握不住那份薄薄的報告,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針,密密麻麻扎進他的心里。
他踉蹌著走到病房門口,透過玻璃窗看向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的小柔,她還沒醒,眉頭微微蹙著,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的夢。
阿金抬手捂住嘴,壓抑的哽咽聲還是從指縫里漏了出來。
他明明記得,小柔前兩個月體檢還一切正常,怎么會突然腫瘤就開始擴散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