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6年,1月22日,是阿金家的喬遷之喜。
一家人,包括,阿金妹妹,妹夫,小柔,妙,很早就起來了,雖然不用去廚房幫忙,但是很多附近的親戚會很早就過來,有的會早點主動去廚房幫忙,有的會幫忙招呼客人,特別是阿金的姑姑,姨媽之類的近親,8點左右就來了。
阿金他爸和小柔也把用來登記的紅紙放在了進屋的前面小院子里,這個位置本來阿金是打算用來停車用的,現(xiàn)在暫時先用來登記各位賀客的到來。
客人們也陸續(xù)的來了,有些小柔是認識的,不過大部分是不認識,阿金他爸一一為小柔介紹,小柔也一一的叫著人,叫過之后她也忘了,這是禮貌,小柔無奈的叫了幾百人的稱呼,而且有些用普通話還叫不出來的。
當(dāng)然,小柔也得到了很多贊美,有的夸她長得漂亮,有的夸她能干,有的說她能入鄉(xiāng)隨俗,可小柔一直都很尷尬,不熟不知道聊什么好。
梁大哥終于來了,終于碰到了熟人。
“梁大哥,麗麗,你們也這么早來?”
“習(xí)俗是這樣的,中午就得先過來清點人數(shù),別到時晚上沒做夠菜,東家就尷尬了。”梁大哥比阿金年長了十幾歲,對家里的習(xí)俗更清楚,“阿金呢?怎么叫你來登記的?他又偷懶去了?你那么多人不認識啊,就應(yīng)該他兩父子來弄這個事的。”
“他在里面招呼客人。”小柔答道。
“他叔叔,大伯們呢?他這房的近親都可以招呼啊,我去把他叫出來,讓你在這里,太尷尬了。”梁大哥知道這個位置如坐針氈,起來也不是,坐著也不是,還得經(jīng)常起來對人答謝呢。“小柔,小小意思,別介意,你等會,我去叫阿金來替你!”
梁大哥進屋找到阿金,“你怎么回事讓小柔坐外面收利是?這不合規(guī)矩,她跟你還沒結(jié)婚呢,你爸不知道這些規(guī)矩嗎?現(xiàn)在沒什么親戚過來,等你家親戚過來了,會有人說你家不重視他們,快去把小柔替回來,讓她進屋端茶倒水,招呼客人。”
“我爸沒說什么啊,可能每個地方的規(guī)矩不一樣,我去替她回來吧,我就是不想她在這里端茶倒水,會很累!”
“叫你叔叔,大伯們一起招呼啊,我和麗麗也可以幫你,沒事的,都是農(nóng)村出來的,做習(xí)慣了,你快去吧,給足賀客面子,有些時候得兩個人敬煙呢,小柔哪會。”
“嗯,我馬上去把小柔替回來,麗麗,你幫我看著下小柔,別讓她太累了!”
“去吧,去吧。”
阿金來到小柔后面,幫她捏了下肩,說道“小柔,你回去休息會,里面的茶水,你不用一直幫人倒,半個鐘走一輪就好了,大家都知道擺酒,燒不贏的開水,不過水果沒了就得添上啊,別太累了!”
阿金家里的習(xí)俗,為了減輕廚師的負擔(dān),中午全都吃炒粉,晚上才是正餐。
小柔第一次來到農(nóng)村看到吃席的場景,難怪人家說農(nóng)村的席才叫席,不但人多,吃的東西也多,熱鬧非凡,這也是她很難忘的一次親身經(jīng)歷。
“小柔,吃炒粉吃不吃得習(xí)慣?要不要我去廚房幫你偷點好吃的回來,躲在自家廚房里吃午飯。”阿金看著小柔一個上午都忙來忙去,生怕招呼不好阿金的親戚們。
“還好吧,偶爾一餐,沒事的,你忙你的吧,不用特意照顧我,我又不是老太婆,頂?shù)米。 毙∪釓娙讨淼乃嵬础?
午飯吃過后,有些人干脆不回阿金家了,叫阿金拿了幾副牌過來,在村里的祠堂里玩著,反正回去了也坐不下,連轉(zhuǎn)身都麻煩,太多人擠在那里。
“阿金,祠堂那里我要不要去斟茶倒水?”小柔問道。
“不用,他們自己會去村里那里的祠堂里倒水喝,等下我把牌拿出去,每桌放一兩包煙就好了,不用管他們了。”
“那就好,阿金,我好累,感覺全身疼痛。”小柔在沒人的時候才敢跟阿金撒嬌。
“你上二樓我們房間睡兩個小時再下來吧,叫妙陪你。”
“我走了,他們忙不忙得過來?”
“這個你不用管,你走了自然會有人辛苦點替上的。”
“那我回去睡個午覺先哦,到時你有空了,如果我還沒起來,你就來叫下我。”
“去吧,去吧,叫你別太累,你非得跑來跑去。”
“還不是怕招呼不好,讓人說三道四就不好,我上去睡了啊。”小柔邊說邊上樓梯。
該來的親戚都來了,朋友間的賀客還沒那么早來,大部分都是臨近天黑吃飯的時候才會過來。
“妹,跟我去祠堂那邊擺酒和飲料,還有糖果,瓜子,花生之類的。”
“好,我來扛一些吧,阿黨,你也跟我們一起去,速度快些。”
下午四點多,賀客開始陸陸續(xù)續(xù)的來了,阿金也把小柔叫醒了,讓她去把櫻桃和格格她們關(guān)好,馬上就會很多人放炮竹了。
“噼里啪啦,噼里啪啦。”炮竹聲開始響起,越來越多的賀客來了。
“恭喜恭喜!”很多賀客邊說邊從衣兜里掏出了利是,阿金馬上答謝他們,安排他們?nèi)レ籼美锫渥却_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