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宰相回身,死死地瞪著蘇綿綿:“蘇綿綿,你不要胡說八道,你是大夫么,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,下如此結論?”
“不信你可以問問你家府醫啊!”蘇綿綿指了指府醫。
府醫愣了一下,眸色一抖,不敢說話了,只是趕緊低下頭。
“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!”柳宰相面色鐵青。
他還要將柳意柔送進宮中,伺候太子呢,說不定生下皇子,就能做一國之后!如果柳意柔沒有了生育能力,就算有“鳳命”在身,那……
柳宰相上前,一把抓住府醫的脖頸,沉聲問道:“你不是說那藥對柔柔的身子沒有任何損傷嗎?為何會這樣?”
府醫已經嚇得渾身篩糠,他壓低了聲音說道:“大人,這次小姐用了兩倍的量,再加上之前那副藥,劑量實在是太大了,我也無力回天啊!”
柳宰相渾身顫抖,面如死灰。
兩人壓低了聲音說話,別人或許聽不清楚,匍匐在地上的柳意柔,卻是聽了個清清楚楚,當她聽到她真的不再能懷上孩子的瞬間,身子一震,一下子就昏倒在地上。
柳宰相趕緊上前,將滿身是血的柳意柔抱了起來。
安樂侯也嚇得說不出話來,趕緊讓人安置一下。
柳宰相卻不肯將柳意柔再交給侯府的人,抱著柳意柔徑直離開,一邊走一邊喊道:“司成衍,你這個小老兒,你給本宰相等著,你們家將我的女兒害成這個樣子,本宰相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!”
司常安想要追上去,卻被盧氏攔住。
“你還追上去干什么啊,那個柳宰相能要你的命!”盧氏低聲喊道。
司常安一怔,臉色慘白,一下子癱倒在地上。
瞬間,侯府壽宴亂成了一團,大家你望望我,我望望你,不知道這個壽宴是否還能繼續!
安樂侯臉色鐵青,眼底是滔天怒火與極致厭惡交織,周身氣場冷得讓人不敢靠近。
這壽宴自然不歡而散。
等到賓客離開,安樂侯將盧氏與司常安喚到了書房之中。
盧氏無奈地嘆口氣:“前幾天柳意柔毒殺胎兒想要嫁禍蘇綿綿,是蘇綿綿救了她與孩子,原以為她會死心,想不到今日竟然將這鍋甩在了阿安的頭上,如今與柳府也算是反目成仇了,這可怎么辦?”
司常安望向盧氏:“母親,發生這樣的事情,你為何不告訴我?”
盧氏無奈地說道:“怕你心里有疙瘩,還以為她能收斂呢,誰知道會如此!”
“柳家心高氣傲,當年就連一個世子夫人都不放在眼中,怎么可能甘心做侯府的二夫人,恐怕是柳成英那個老東西早就計劃好的,借著這個孩子與侯府翻臉,好和離回府去!”
盧氏嚇了一跳:“那和離回府,丟的不是柳府的臉面?”
安樂侯冷笑一聲:“前些日子‘鳳命佑主’的傳聞甚囂塵上,本侯就知道一定不簡單,原來在這里等著呢!”
盧氏愣了一下:“您是說,柳意柔想要回大房的事情?這事兒妾身也看出來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