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如今,馬老頭是真正的無兒無女,要不是村里還有zhengfu里時不時會有人去照顧,說不定哪天死在床上也沒人知道。
說完了這些往事,萬教授臉上卻更加的激動,連連喊了幾聲,馬老頭像是睡著了一樣沒有任何反應。
萬教授吸了口氣,大聲喊道:“新四軍,三縱隊,十二支隊,馬超國!”
“到!”
原本閉著眼的馬老頭猛然睜開雙眼,似乎那渾濁的瞳孔中都爆發出了一絲的精光。
“真的是你,真的是你啊!”萬教授眼眶也開始濕潤了起來。
終于找到了,為了今天,他足足找了30年!
“我父親當時是不是和你在一起,我父親是不是和你在一起!”
“你……爸?”馬老頭扭過了頭,目光緊緊地盯著萬教授的臉。
在這一刻似乎有一張臉,互相重疊在了起來。
他嘴角喃喃道:“班長,班長,那群鬼子都死了,我給你們報仇了。”
“馬前輩,我父親真是戰死在這里?”萬教授哆嗦著問道。
“是我的錯,都是我的錯,班長,我以后站崗不敢再睡覺了……”馬老頭卻是沒有回答,仿佛是一個孩子一樣,無聲哭泣了起來。
馬老頭人已經老了,身體狀態根本沒辦法接受太強烈的刺激,萬教授雖然心急,但也知道這個道理,不斷的輕聲安慰。
兩人說著話,仿佛是隔著時空,將那年的情形一點點的揭開了畫面。
萬教授的父親萬生華,當年就是新四軍第三縱隊十二支隊下的一名班長。
但在加入部隊前,萬教授已經出生了。
萬生華跟著大部隊轉戰至各處,隨后在這里參加了浙西區域進行最大規模的消滅戰。
戰爭勝利了,但也失去了萬生華的消息。
戰爭勝利了,但也失去了萬生華的消息。
馬老頭的邏輯并不清晰,不過現場眾人都能從他的一半語中回溯那段艱難且熱血的時光。
在一個漆黑的夜晚,這里遭遇了一支鬼子部隊,那支部隊人數并不多,但裝備非常精良。
然而,那一夜正巧是年齡還不滿15歲的馬國超負責暗哨。
少年人都貪睡,他窩在草叢里睡著了。
直到槍聲將他驚醒,才發現整個村莊都陷入了一片火海。
他咬著牙,強忍著淚水看著自己的戰友被那些鬼子拉到一起。
他想沖上去,和這些鬼子拼了,只是在他動身時,他又害怕的全身無法動彈。
愧疚、自責,復仇。
在之后的半年里,他獨自一人一直跟在那群鬼子的后面,隨后他終于找到了機會。
那群鬼子,躲了一座山洞里,他乘機將幾十枚木柄手雷丟了過去。
山洞坍塌,將那些鬼子全部埋葬在了山林中。
接著,馬超國就選擇在這里生活,陪著班長,陪著他的戰友一直在這里。
“我不走,我要死在這里,我要和班長他們死在一起。”馬國超忽然清醒了過來,以為眼前的人也是來勸他搬遷的。
得知了整件事的原委,萬教授已是泣不成聲。
終于找到了,終于找到了原因。
父親是戰死了,但不是戰死在華北,而是在這里!
緊接著他聽到馬國超的話,渾身的一個哆嗦,聲音中有些顫抖:“馬前輩,我是萬華生的兒子,你是說我父親的尸骨在這里?”
“你是班長的兒子!”馬超國努力睜大著雙眼,那張臉似乎再次重疊。
“班長的兒子,班長的兒子!”他不斷的呢喃。
忽然,他努力的想要起身,他想跑,他不敢面對眼前的萬教授。
他的反應,讓在場的眾人都沉默了。
沈樂成挪過了頭,似乎是在擦拭著什么,秦天心里也同樣很不是滋味。
馬超國錯了嗎?
不知道。
真的是因為馬超國睡著了,才被敵人偷摸進了村子?
也不知道。
很多事實的真相都已經在歷史的長河中掩埋,能追溯清楚的少之又少。
但可以肯定,如果沒有先輩們的努力,也沒有現在的逐漸復興而起的華國。
正在眾人沉思時,馬國超說出了一個消息,尸骨就在這座房子下面。
這個消息一出,眾人總算知道馬國超死都不愿意搬遷的原因。
“秦總,這……您看這怎么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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