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歸心底稍暖,至少魔淵之中,并非所有人都在算計他。
但他沒有開口解釋。
在這個假冒魔主的人與他之間,無論說什么,都不會有人輕易相信。
黑袍人再度開口,聲音冷硬傳遍全場:“還愣著做什么?他盜取魔淵至寶,給我拿下!”
兩名魔帥看著任歸手中的魔主印,失望與震驚交織。
“你身為魔淵血脈,為何要背叛同族,與人族站在一起?”
“你若想爭高位,以你的血脈,將來自有機會,何必走到這一步。”
任歸低頭看了眼掌心的魔主印,依舊沒有辯解。
魔卒、魔衛、魔鋒從四面八方涌來,兵器出鞘聲、嘶吼聲連成一片。
他們身處魔淵核心,僅憑幾人之力,根本不可能正面沖破千軍萬馬。
任歸盤算著,以自己血脈壓制魔修,為眾人爭取逃離時間。
奕蒼暗下決心,即便徹底沉淪惡念,也要殺出一條生路。
任未央在心底做了決定,實在無路可走,便刺破眉心引動血脈暴亂,在魔淵制造混亂,換眾人脫身。
方信只有一個念頭,絕不拖后腿。
就在這時,任未央發絲間的白色繭珠輕輕一動。
她心頭一動,忽然笑了出來,側頭看向任歸:“他們說你盜取至寶,那你就試試,能不能把這血冕之塔收了。
我看它,是件真正的寶貝。”
任歸眨了眨眼,一時沒明白。
這種時候,還要順手收塔?
但任未央開口,他便照做。
他轉過身,對著高聳入云的血冕之塔,抬腳輕輕一踢。
五六歲的孩童站在通天巨塔前,渺小得像一粒塵埃。
下一刻,整座血冕之塔劇烈震顫,塔身飛速縮小,光芒流轉間,化作巴掌大的小塔,輕輕落在任歸掌心。
全場死寂。
所有魔修僵在原地,一臉不敢置信。
巫皓好不容易從血脈壓制中爬起,看到這一幕,氣急攻心,當場噴出一口黑血。
初代魔神法器,怎么可能被這樣一個孩童收走?
他下意識看向黑袍人,等待著魔主降怒。
黑袍下散出真正屬于魔主的威壓,冰冷、霸道,覆蓋全場。
“殺了他們。”
潮水般的魔獸與魔修再次撲殺而來。
任未央揚聲喊:“走!”
她發絲間的白繭應聲裂開。
小小的繭珠破開,飛出一只巨大的雪靈雀,羽翼展開,覆滿天空。
永霜真意環繞周身,它擁有極致的速度,而這一次突破覺醒的新能力,是速度突破極限后,衍生出的空間之力。
他能帶著娘親,帶著所有人,離開險境,去往安全之地。
磅礴的空間之力鋪開,扭曲周遭空間,籠罩在場每一個人。
一步踏出,已離魔淵核心。
幾步縱橫,已出千里之外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