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未央聽聞血冕之塔的名字,眉峰輕輕蹙起。
這名字聽來,便知不是安穩之地。
巫峰這次沒有隱瞞,語氣帶著幾分理直氣壯:“血冕之塔是我魔淵的試煉圣塔,入內者九死一生,只要能活著走出塔身,便能躋身魔帥之列,成為魔淵頂流戰力。
那孩子是自愿踏入塔中的,無人逼迫,我勸你們盡早離開魔淵,若是被我族高階修士察覺,你們所有人都無法全身而退。”
任未央垂眸思索,過往的零碎線索在心底串聯。
小黃曾提過,任歸的血脈力量遠超尋常魔修,周身封印層層疊疊;
任歸自己也說過,曾有魔獸自發朝他跪拜臣服。
這些細節都在訴說,任歸在魔淵的身份,絕非普通孩童那般簡單。
那么任歸身上的封印,究竟是何人布下?
是魔淵的高層修士嗎?
他又為何會離開魔淵,流落到外域的斗獸場中,受盡苦楚?
種種疑團都指向一個真相。
任歸在魔淵,藏著欲置他于死地的仇敵。
如今任歸失去過往記憶,孤身回到魔淵,這般貿然行事,極易落入旁人的算計之中。
任未央心底清楚,任歸急于沖破封印、提升實力,全是為了她。
未遇見她之前,任歸帶著小黃四處漂泊,從不在意自身強弱;
是她屢屢被人欺壓、遭人追殺,任歸才一心想要變強,想要護著她,想要讓世間再無人敢欺辱她們二人。
任歸踏入血冕之塔,究竟是心甘情愿,還是遭人設計?
任未央心底的不安不斷翻涌,她必須親自前往,親眼確認任歸的安危。
她抬眼看向巫峰,語氣沉緩:“帶我們去血冕之塔,我要進去救人。”
巫峰滿臉不敢置信,聲調都拔高幾分:“就憑你們,也敢闖血冕之塔?
那是我魔淵的禁地,除了我族修士,外人踏入便是死路一條。
你們深入魔淵腹地,隨便一位魔帥出手,都能將你們盡數拿下。”
方信抬手晃了晃手中的紫瞳魔角,動作隨意,卻帶著十足的威脅意味。
巫峰心頭惱怒,卻只能咬牙妥協:“你就算威脅我也無用,我實力有限,根本無法從血冕之塔中帶人出來。”
方信指尖運力,魔角表面泛起淡淡的靈光,作勢便要動手損毀。
巫峰連忙上前阻攔,語速極快:“等等!我雖無法將那孩子帶出,卻能帶你們靠近血冕之塔。
你們先驅散身后跟著的低階魔獸與妖獸,鬧出太大動靜,很快就會引來魔淵的巡查修士。”
任未央看向前方的三岔路口,淡淡開口:“走哪邊?”
巫峰抬手指向左側的路徑,任未央不動聲色,抬手揮出一道精純血氣,朝著右側的道路爆散開來。
身后成群結隊的魔獸與妖獸,瞬間被血氣吸引,瘋了一般朝著右側狂奔而去,踏得地面震顫,揚起漫天煙塵,恰好為他們遮掩了行蹤。
任未央隨手布下混亂迷局,避免魔淵強者察覺到他們的蹤跡。
巫峰看著這一幕,氣得臉頰漲紅,剛要開口斥責,便被方信一腳踹在后背。
“廢什么話,趕緊帶路。”
方信的語氣沒有半分客氣,在他看來,這位魔淵王族實在愚鈍,至今都沒認清自己俘虜的身份。
任未央看向方信,開口索要化形丹。
在未弄清任歸的處境之前,她不想暴露自身身份。
此前她隨烈山霸前往邊境戰場,與魔淵三大魔帥正面對峙過,若是以真面目現身,極易被認出身份,引來不必要的麻煩。
方信興沖沖地從儲物袋中取出化形丹,滿臉得意。
他就知道,自己是隊伍里不可或缺的存在,這一行人少了他,根本寸步難行。
任未央與奕蒼先后服下化形丹,藥力散開的瞬間,兩人的形貌開始轉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