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她是極品木靈根,自愈能力逆天,換做旁人,這些傷至少要養半年才能痊愈。
她實在不敢多看,怕自己忍不住哭出來,連忙從儲物袋里掏出幾顆療傷止痛的丹藥,喂到任未央嘴邊,趕緊轉移話題:“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?怎么會有這么濃郁的惡念?比冥道修士的氣息還要嚇人!”
其他幾人也齊齊看向眼前被惡念黑霧籠罩的奕月城,眼中滿是凝重。
任未央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要敘述了一遍,奕蒼的身世、魔胎的誕生、奕月城的惡念,以及奕蒼此刻面臨的兩難抉擇。
幾人聽完,皆是一臉震驚,久久說不出話來。
許久之后,上官彥率先回過神,凝重地問道:“奕蒼仙尊他……會怎么選?”
任未央搖了搖頭,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:“我不知道?!?
葉歸硯輕輕嘆息:“無論他怎么選,都會成為他的心魔。
保一城之人,魔胎逃脫便會禍亂天下;滅了魔胎,一城百姓便會淪為活死人,無論哪種選擇,都要背負無數人命。”
焰離滿臉不解,語氣直白:“人類真是奇怪,這事兒本就與你們說的奕蒼無關,他何必要攬在自己身上?
難道真要憑一己之力凈化整座城?
這要付出多大代價?
境界跌落都是輕的,搞不好還會修為盡廢,這個人是不是傻?”
任未央眉頭微蹙,冷冷地看了焰離一眼。
焰離下意識地閉了嘴。
他可不是怕任未央,只是覺得這女人太過詭異,明明修為不如他們,卻總能讓人心生敬畏,甚至懷疑她是妖族的魅魔,不然戰天宗的人怎么都對她聽計從?
風鈴兒被這壓抑的氣氛弄得有些緊張,小聲提議:“那我們可以去找人族的其他強者幫忙??!
這可是關乎無數人性命的大事,他們總不會眼睜睜看著吧?”
一直沉默的黃泉使突然冷笑一聲,聲音陰森:“修仙界什么時候真正在乎過凡人的性命?
找人來又如何?他們只會不管不顧地斬殺魔胎,至于會死多少凡人,他們根本不會放在心上,反而會因為斬殺魔胎,被人追捧為救世英雄?!?
雷泰想讓他閉嘴,別亂說話,免得惹任未央不快。
黃泉使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,右眼瞟了瞟左眼,活像個斗雞眼,語氣囂張:“你要是再敢在體內搗亂,我就當著任未央的面脫光衣服跳舞,看她會不會把你這瘋鬼趕得遠遠的!”
雷泰:“……”
黃泉使得意地揚了揚下巴,心中暗自竊喜。
這瘋鬼總用魂飛魄散威脅他,他想了好久,才想到這么個能拿捏他的辦法。
一人一鬼,暫時達成了詭異的和平。
黃泉使的話雖然不中聽,卻句句戳中要害。
幾人都清楚,他說得沒錯。
這世上的強大修行者,大多視凡人為螻蟻,成千上萬的凡人性命,也比不上一名修行者的前途。
能像奕蒼這樣,將凡人的性命放在心上,甚至為此陷入兩難抉擇的,寥寥無幾。
此時,幾人并肩坐在奕月城的結界外,看著城內那片不斷擴散的白色凈化光芒,皆是沉默不語。
他們什么也做不了,幫不上忙。
除了焰離依舊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,其余幾人都有些失落。
他們皆是人族天驕,素來驕傲自信,可眼下,面對這龐大的惡念與兩難的抉擇,竟只能束手無策。
幾人下意識地看向任未央。
明明她是幾人中年紀最小的,可他們卻莫名覺得,她或許會有辦法。
因為任未央向來是個無論遇到多大困境,都能保持冷靜與執著的人,只要她認定的事,便會一往無前地去做。
風鈴兒與任未央最是相熟,率先開口問道:“任未央,現在我們該怎么做?總不能一直在這里坐著等吧?”
任未央的目光落在結界內那片溫和的白光上,語氣平靜:“我要先恢復傷勢?!?
“啊?然后呢?”風鈴兒追問。
“然后靜待結果,做我力所能及的事。”
任未央緩緩閉上眼,開始運轉靈力吸收天地靈氣,“無論奕蒼最終怎么選,我都會阻止他入魔?!?
她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其他幾人面面相覷,隨即紛紛點頭。
葉歸硯沉聲道:“沒錯,我們現在能做的,就是盡快恢復狀態,等事情發生時,盡力減少傷亡?!?
“對!不管奕蒼仙尊做什么選擇,都不能怪他。到時候我們一起幫忙救人,能救一個是一個!”上官彥附和道。
“那我們就一起等吧?!憋L鈴兒說著,也盤膝坐下,開始運轉靈力療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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