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魔胎!
奕蒼“母親”的腹中,竟然藏著魔胎!
任未央此刻神智尚未完全清醒,想不起魔胎的具體危害,卻本能地察覺到一股致命的危險。
她不愿讓奕蒼與這未知的危險接觸,下意識便要沖上前阻攔。
雷泰一把拉住她的手腕,神色凝重地搖了搖頭。
這是奕蒼的私事,他們作為外人,顯然不適合貿然插手。
更何況,對方是萬靈道的頂尖強者,輪不到他們來保護。
只見奕蒼的目光落在婦人隆起的腹部,眉頭漸漸蹙起。
那股潛藏的邪惡氣息,即便被凡胎包裹,也逃不過他的感知。
婦人捂著肚子,見他神色不善,頓時不悅地瞪了他一眼,語氣尖利:“你這是什么眼神?
難道你不想認你親弟弟?
你可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,你的命都是我給的,若是不管我們母子,便是大不孝!”
見奕蒼依舊無動于衷,婦人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,撒潑耍賴起來,拍著大腿哭喊:“哎呀蒼天啊!
快來看看這個不孝子!
親娘找上門都不肯認,修的什么冷血仙法,成的什么無情道!
我干脆一頭撞死在這里,一了百了算了!”
她身后的人群也跟著起哄,對著奕蒼怒聲呵斥:
“奕蒼!你必須跟我們回去!你是我們青溪鎮出來的仙人,哪有自己長生不老,不管父老鄉親死活的道理?”
“對!你小時候還吃過我家一碗米湯,這份恩情你就得報答!今日你不跟我們走,就是忘恩負義!”
“你老娘要是真撞死在這里,一尸兩命,這份孽債就全算在你頭上!背著害死至親的罪名,我看你還怎么修仙問道!”
這些人辭刻薄,態度囂張至極,仿佛篤定了奕蒼不會對凡人動手。
君子可欺之以方。
奕蒼所修的萬靈道,講究包容眾生,自然不會與凡人為難。
奕蒼的視線再次落在那隆起的腹部,神色多了幾分凝重。
魔胎,乃是匯聚世間怨氣與惡念孕育而成的魔物。
一旦降生,便會吸食周遭的惡意與鮮血快速成長,所到之處,必定生靈涂炭,血流成河。
若是在孕育期間強行剖出魔胎,只會讓它的怨氣更盛,瞬間暴走;
唯有等它降生的剎那,趁其力量尚未穩固,方能將其徹底斬殺,以絕后患。
換做以往,他大可轉身離去,以仙人手段,眨眼便能遠遁萬里,這些凡人根本無從追尋。
可如今,魔胎就在他眼前,若是放任不管,待其順利降生,人族必將迎來一場浩劫,這并非他所愿。
所以,他確實要跟他們走,親自守著魔胎降生,斬除這世間大惡。
婦人撒潑了一陣,見奕蒼依舊沒有回應,心中不耐,伸手便要去抓他的衣袖,想逼他表態。
“不許碰他!”
任未央再也按捺不住,猛地掙脫雷泰的手沖了過去。
她清晰地感覺到,婦人腹中的魔胎,正用一種貪婪而兇狠的目光盯著奕蒼,像是在覬覦什么珍貴的獵物。
她張開雙臂,像只護崽的小獸,將奕蒼擋在身后,仰著小臉,怒視著眼前的人群:“不許傷害奕蒼!”
場間瞬間陷入寂靜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奕蒼看著眼前頂著呆毛的小小背影,一時竟有些失神。
他是奕蒼,是生來便被推上高處的仙尊,是遇危險必立于最前的守護者。
何時,竟有人想這般笨拙地保護他?
婦人被突然沖出來的任未央攔住,臉色越發難看。
她上下打量著任未央,見她容貌絕美,氣質靈動,心中的不滿更甚,對著奕蒼尖聲道:“玄元!
你這是哪里找來的狐貍精?
當初你說要專心修行,不成家不立業,怎么如今被這妖女迷了心智?
你小舅家的表妹對你癡心一片,膀大腰圓能生養,哪點不比這個狐媚子強?兩家聯姻還能親上加親……”
任未央聽得又氣又急,漲紅了小臉,卻不知該如何反駁。
她只是不想奕蒼被這些人傷害,不想他靠近那危險的魔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