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淵血脈的烙印,前世的含冤而死,今生的步步荊棘,無一不在印證著這一點。
任未央收回目光,眼底的遲疑瞬間消散,只剩下決絕。
她沒有選擇,復仇之路容不得退縮,她必須抓住這五年時光,拼盡全力變強。
她盤膝坐好,深吸一口氣,周身的靈氣瞬間躁動起來。她不再壓制進階的契機,全力運轉功法,引導著體內的靈力沖擊瓶頸。
四面八方的靈氣如同被狂風席卷的落葉,鋪天蓋地般涌向任未央,在她周身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靈氣漩渦。
漩渦之中,靈氣化作利刃,不斷切割、重塑著她的經脈與丹田,痛苦再度襲來,比之前的肉身打磨更為劇烈。
葉歸硯察覺到靈氣異動,抬眸望去,見任未央正在進階,當即放下古籍,沉聲道:“林師兄,莫要出聲,切勿打擾小師妹進階。”
林柯:“……”
他明明什么都沒說,怎么又被點名了?
可他也顧不上計較,目光緊緊盯著任未央周身的靈氣漩渦,心中滿是震驚。
這進階的聲勢,未免太過浩大了些。
不過一刻鐘的時間,靈氣漩渦驟然收縮,盡數涌入任未央體內。她周身的氣息猛然暴漲,金丹中期的瓶頸應聲而破,順利進階金丹后期!
林柯目瞪口呆,下意識道:“這就成了?進階金丹后期,竟這般容易?”
葉歸硯皺眉看了他一眼,示意他保持安靜。
林柯連忙閉上嘴,可心中的震撼卻久久無法平息。
金丹期的進階,哪怕是天才,也需數月籌備,小心翼翼突破,哪有人像任未央這般,一刻鐘便水到渠成?
可更讓他震驚的還在后面。
任未央進階金丹后期后,氣息并未穩定下來,反而繼續攀升,靈氣漩渦再度凝聚,比之前更為狂暴。
她沒有停下,而是要順勢沖擊金丹圓滿!
林柯緊張得咽了口口水,手心都冒出了冷汗。
連續進階兩個小境界,這簡直是聞所未聞!
金丹期的根基本就需要穩扎穩打,這般急于求成,很可能導致根基不穩,甚至反噬自身。
葉歸硯也不由得握緊了拳頭,眼中閃過一絲擔憂。
他聽風鈴兒說過許多關于任未央的事,知曉這位小師妹向來不按常理出牌,擅長創造奇跡,可此刻這般瘋狂的進階方式,還是讓他有些心驚。
但他并未上前阻止。
他相信任未央的判斷,也相信她。
一個時辰后,更為磅礴的氣息從任未央體內爆發出來,金丹圓滿的瓶頸被徹底沖破!
她的修為穩穩停留在金丹圓滿,周身靈氣繚繞,氣息渾厚而凝練,絲毫沒有根基不穩的跡象。
林柯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來,只覺得自己這么多年的修行,像是白活了一場。
可任未央依舊沒有停下。
她深吸一口氣,丹田內的金丹微微震顫,一股更為強悍的氣息正在醞釀。
林柯瞳孔驟縮,終于明白她要做什么,失聲驚呼:“她瘋了?她要直接沖擊元嬰期?”
凝聚元嬰,乃是修仙路上的一道天塹,無數修士卡在金丹圓滿,終其一生都無法邁過這道門檻。
這不僅需要雄厚的靈力,更需要堅韌的意志、穩固的根基,以及一絲運氣。
破碎金丹,凝練元嬰,分化元神,打磨六識,每一步都兇險萬分。
金丹一旦破碎,若無法成功凝聚元嬰,不僅一身修為會付諸東流,更可能因靈力反噬,當場殞命。
即便是心志最為堅毅的修士,在破碎金丹之前,也會耗費數年時間籌備,尋找天材地寶護身,邀請強者護法,從未有人像任未央這般,剛突破金丹圓滿,便要立刻沖擊元嬰期!
葉歸硯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,周身浩然正氣悄然鋪開,做好了隨時護法的準備。
他知道任未央為何如此急切,無極宗虎視眈眈,都容不得她有一絲一毫的停歇。
任未央閉著雙眼,腦海中閃過師傅烈山霸的囑托,閃過師兄們的守護,閃過任歸滿身的疤痕,閃過青禾純凈的眼眸。
這些畫面化作支撐她的力量,讓她心中再無半分畏懼。
丹田內,圓滿的金丹靜靜懸浮,散發著柔和的金光。
下一刻,任未央心中一動,催動全身靈力,猛地沖向金丹!
砰!
一聲巨響,丹田內的金丹驟然破碎!
磅礴的靈力瞬間爆發開來,如同決堤的洪水,在她體內肆意沖撞。
周圍的靈氣也隨之劇烈震蕩,荒蕪空間內的枯木碎石被靈氣掀飛,形成一道巨大的氣浪,朝著四周擴散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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