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心疼地問道:“小師妹,那千年萬載的時光,你一個人豈不是很孤單?”
“是啊!眼睜睜看著歲月流逝,卻什么都做不了,該多難受啊!”
葉歸硯再次側目,心中受到極大的觸動。
這些人,第一時間關心的并非時間感悟能帶來多大的修為提升,而是任未央身處其中的孤單與煎熬。
戰天宗,真的和其他宗門不一樣。
任未央輕輕搖頭,眼神中帶著一絲悠遠:“那并非真實的時光流逝,更像是一種沉浸式的感悟。
我化作天地間的一顆塵埃,不知孤單為何物,只是靜靜看著時間長河奔涌向前,看著物種從誕生到繁盛,再從繁盛走向毀滅,最后化為一片荒蕪。那種感覺,是沉重。”
“沉重?”有人下意識地重復道。
“對,不只是生命消逝的沉重,更是時間賦予萬物的責任與枷鎖,是所有存在都無法逃脫的宿命沉重。”
任未央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的感悟娓娓道來,聲音平緩卻蘊含著磅礴的力量。
戰天宗的弟子們都屏息凝神,認真傾聽,就連那些開了靈智的靈獸,也趴在一旁,支著耳朵,眼神專注。
演武場中一片寂靜,唯有任未央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。
“后來,我看透了時間的本質,便踏入了第九座道宮。而第九座道宮,感悟的是……輪回。”
“當世間萬物盡數毀滅,我獨自站在一片荒蕪的天地間,茫然無措,不知該何去何從。”
說到這里,任未央的聲音微微一頓,戰天宗的弟子們都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,心也跟著提了起來,仿佛真的置身于那片死寂的荒蕪之中,感受到了那種深入骨髓的絕望。
就在這時,任未央話鋒一轉,眼中重新燃起光亮:“可就在我以為一切都將終結時,荒蕪的土地上,悄然生出了一株小樹苗。”
所有人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臉上露出希冀之色。
任未央見狀,抬手輕輕一揮,周身濃郁的木系靈力緩緩流淌而出,落在腳下的青石地面上。
下一秒,一抹嫩綠悄然冒頭,穿透堅硬的青石,頑強地生長起來,是一株小樹苗。
小樹苗在眾目睽睽之下,沐浴著任未央的靈力,枝干快速舒展,翠綠的葉片輕輕搖曳,散發著蓬勃的生命氣息。
戰天宗的弟子們都靜靜地看著這一幕,眼中滿是震撼與敬畏。
任未央的聲音緩緩傳來,如同天籟:“我看著那株小樹苗頑強生長,漸漸枝繁葉茂,于是,荒蕪的土地上長出了青草,干涸的河床涌現出泉水,萬物復蘇,世界迎來了新生。這便是輪回,是死亡之后的涅盤,是毀滅之后的重生。”
隨著她的話語,演武場中央的小樹苗迅速長成了參天大樹,枝繁葉茂,濃蔭蔽日。
任未央坐在樹下,周身靈力化作點點熒光,縈繞在眾人身邊,將自己的感悟,以最直觀的方式,傳遞給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孔垂光本不想來,他早就通過“睡功修煉法”窺見了一絲模糊的預,認定無論如何努力,最終的結局都無法改變,倒不如躺平擺爛,樂得自在。
可此刻,他看著樹下侃侃而談的任未央,看著周圍師兄師弟們眼中的光芒,心中涌起一種難以喻的悸動。
他忍不住看向身旁的大師兄穆寒舟,喃喃問道:“大師兄,明知結局早已注定,這般拼盡全力,真的有意義嗎?”
穆寒舟沉吟片刻,認真地回答:“人從出生的那一刻起,結局便注定是死亡,沒有人能真正萬古不滅。
可即便如此,我們依然要努力活著,努力修行,你覺得這有意義嗎?”
“如果明天就要死了,今天的努力又有什么用?”孔垂光追問,語氣中帶著一絲迷茫。
“讀書人常說,朝聞道,夕死可矣。”穆寒舟指了指樹下的任未央,“小師妹此刻正在傳道,你從中沒有感受到任何感悟嗎?”
孔垂光失笑:“大師兄說笑了,小師妹不過是金丹期修為,分享的只是自己的道宮感悟,這怎能稱得上傳道?”
話音剛落,演武場中突然爆發出一陣強烈的靈氣波動!
一名戰天宗弟子周身光芒大漲,氣息節節攀升,竟是當場突破了境界!
緊接著,第二道、第三道靈氣波動接連出現,如同連鎖反應一般,越來越多的弟子進入了突破狀態,周身靈力翻滾,引得天地間的靈氣匯聚而來。
戰天宗,仿若在這一刻,迎來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新生。
孔垂光徹底呆住了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。
小師妹……她真的在傳道!
一個僅僅金丹期的修士,竟然真的做到了傳道授業,讓眾多同門當場突破!
朝聞道,夕可死矣?
即便結局早已注定,也絕不放棄一絲希望?
或許小師妹的命運早已被預所束縛,但她此刻,卻在用自己的力量,改變著身邊的每一個人,改變著整個戰天宗的命運。
孔垂光心神俱震,腦海中那些消極頹廢的念頭瞬間崩塌,他猛地站起身,跌跌撞撞地朝著自己的洞府跑去。
他要修煉,他要突破,他要親眼看看,這場被預注定的結局,是否真的無法改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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