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未央望著身旁蹦蹦跳跳的風鈴兒,眼底掠過一絲復雜。
接下來的秘境之行,危機四伏,無極宗的人、魔淵的奸細都潛藏在暗處,她不確定自己能否護得風鈴兒周全,這小丫頭跟著她,只會一同陷入未知的兇險。
可她太了解風鈴兒的性子,若是直接勸她離開,這小丫頭定然不會同意,說不定還會偷偷跟上來,反而更危險。
正當任未央思忖著該如何安置風鈴兒時,前方的密林深處突然傳來爭執聲。
兩人對視一眼,悄然靠近,只見三名九霄云宮的弟子正圍著一名文心閣的小書生拳打腳踢,地上散落著幾株帶著靈氣的靈草。
還真是巧。
清虛洞天廣袤無邊,傳聞自飄蕩虛空以來,疆域已比最初擴大了數十倍,即便數百名修士分散其中,也如同大海撈針,沒想到她們剛進入秘境不久,便遇上了其他人。
那小書生約莫十三四歲,性子執拗得很,被三人圍毆得鼻青臉腫,卻依舊死死護著懷中的靈草,梗著脖子喊道:“這靈草是我先發現的,你們不能搶!”
“你先發現就是你的?”九霄云宮的一名弟子嗤笑一聲,抬腳踹在小書生腿上,“文心閣的書呆子就是死板!這里是清虛洞天,尋寶本就是弱肉強食,誰有本事拿到,就是誰的!”
“可你們方才明明在一旁觀望,等我拼死打退妖獸,你們才出來搶奪,這算什么本事!”小書生被踹得一個踉蹌,卻依舊不肯松手,眼神倔強。
“敬酒不吃吃罰酒!”領頭的九霄云宮弟子眼神一狠,“既然你這么不識趣,那我們就送你提前出局!”
兩人遠遠看著這一幕,風鈴兒腳腕上的足鈴忍不住叮當作響,小臉上滿是怒氣。
她最見不得這種恃強凌弱的事情,更何況那小書生年紀還這么小,被打得這般狼狽。
她轉頭看向任未央,眼神中滿是懇求:“未央姐姐,我們去幫幫他好不好?那三個家伙太過分了!”
任未央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,并未察覺異常的氣息,只當是尋常的秘境爭搶。
她對這些紛爭本無興趣,也從不是熱心腸的人,但她也不會阻攔風鈴兒的善意。
她輕輕頷首:“你想去便去?!?
她的心境早已被前世的惡意染透,心狠手辣是她的保護色,可風鈴兒不同。
這小丫頭在合歡宗眾人的寵愛中長大,心性純粹,快樂又善良,她不愿這份純粹被秘境的黑暗玷污。
得到任未央的應允,風鈴兒立刻像一陣風似的沖了出去,叉著腰擋在小書生身前,怒聲道:“住手!你們好生不要臉!九霄云宮就是這么教弟子的嗎?禮義廉恥都學到狗肚子里去了?”
三人眼看就要得手,突然被人打斷,頓時怒火中燒。
當看清風鈴兒身上的黑色院服時,領頭的弟子眼中閃過一絲輕蔑:“戰天宗的?識相的趕緊滾開,這事與你無關,再敢多管閑事,我們連你一起教訓!”
“教訓我?”風鈴兒氣得小臉鼓鼓的“正好姑奶奶手癢,來來來,本姑娘倒要看看,你們怎么教訓我!”
三名九霄云宮弟子對視一眼,紛紛抽出腰間法寶,擺出戰斗姿態。
可當他們的目光越過風鈴兒,看到不遠處緩緩走來的任未央時,動作突然一頓,臉上的囂張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忌憚。
如今整個青州誰不知道,戰天宗的任未央是個金丹中期的怪胎,連元嬰修士都能斬殺,他們三個不過是金丹初期,哪里是她的對手?
可就這么放棄到手的靈草,他們又不甘心。
三人咬牙對視一眼,依舊握著法寶,試圖用氣勢嚇退任未央:“任未央,此事與你無關,你莫要多管閑事!”
風鈴兒見他們亮了武器,還以為他們要動手,頓時急了,不等任未央靠近,直接祭出本命鈴鐺。
那鈴鐺在空中放大,發出一陣清脆卻蘊含著靈力的聲響,三名九霄云宮弟子只覺得耳膜劇痛,神魂震顫,還沒反應過來,便被鈴鐺的沖擊力擊飛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口吐鮮血。
風鈴兒眨了眨眼,有些錯愕:“呃……你們好像也不是很強呀……”
她上前扶起那名小書生,拍了拍他身上的塵土。
小書生感激地看著兩人,連連道謝:“謝謝兩位師姐,若不是你們出手相助,我今日怕是要栽在這里了。”
任未央站在不遠處,并未上前。
太過巧合的相遇,總讓她下意識地警惕,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一切。
她仔細觀察著那小書生的神色,沒有發現偽裝的痕跡,也沒有感受到絲毫的魔氣或妖氣,或許,真的是她太過警惕了。
小書生道謝之后,將懷中的靈草分出一半,遞到風鈴兒面前:“師姐,這靈草對修煉頗有裨益,多虧了你我才能保住它,這一半你一定要收下。
等我找到師兄們,定然讓他們報答你們的救命之恩!”
風鈴兒連忙擺手,笑得眉眼彎彎:“不用不用,我這里有很多靈植,你快收好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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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這小書呆子,一個人在秘境中到處跑太危險了,趕緊去找你的師兄們吧?!?
小書生再次鄭重道謝,然后小心翼翼地收好靈草,朝著另一個方向匆匆離去。
沒有發生偽裝受害者、暴起傷人的橋段,也沒有任何異常的變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