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未央的身影剛顯現,迷你血獒就盤算著報復,在問天刀小世界里,他被迫妥協接受每日五顆血晶石的苛刻條件,如今到了外界,區區金丹期人類,他定要好好教訓一番,讓她知道上古神獸的厲害。
可下一秒,它瞥見站在任未央身邊的任歸,渾身疤痕,明明只是個五六歲的小孩,卻讓它生出源自靈魂的恐懼。
任歸只是淡淡看了它一眼,小血獒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渾身顫抖,仿佛被深淵凝視,連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任未央滿臉疑惑,不明白這只上古神獸為何突然如此失態。
任歸的頭又開始劇烈疼痛,眼前的畫面與腦海中模糊的記憶重疊,那些跪拜的魔獸身影再次浮現,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,抱住了腦袋。
“任歸,你怎么了?”任未央連忙上前扶住他,語氣滿是擔憂。
任歸緩了許久,再次睜開眼,看向小血獒,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:“小血獒?”
小血獒一個激靈,結結巴巴道:“大……大人……”
它完全想不起對方是誰,卻不敢有絲毫不敬。
任歸看著它就頭疼,擺擺手:“你先出去,不許走遠。”
“是……”小血獒如蒙大赦,灰溜溜地跑出了竹屋。
任未央看看屋外的小血獒,又看看臉色蒼白的任歸,滿是不解。
任歸沉默片刻,聲音帶著復雜:“任未央,我好像真的不是人……”
“嗯。”任未央的語氣平靜無波。
任歸轉頭看向她,眼中沒有看到任何排斥或恐懼,她的眼神和以往一樣,純粹而堅定。
“那你是什么?”任未央追問。
這份毫無波瀾的信任,讓任歸心中安定了許多:“我或許……是一只魔獸。”
“想起過去的事了?”
“沒有,但我記得一個畫面,無數魔獸朝著我跪拜。”
任未央心中一驚。她之前只猜想任歸可能與魔淵有關,或許是人類與魔族的后代,卻從未想過他會有如此不凡的身份。
連被刀客封印千年、能震懾魔將的上古神獸血獒,都對他俯首稱臣,稱呼他為“大人”,足以見得他的來歷絕不簡單。
“那你現在的情況是?”任未央急切地問。
任歸搖搖頭:“我不知道,但我懷疑自己被某種力量封印了。
之前弄傷自己能爆發力量,或許是因為傷痛能解開部分封印。”
任未央若有所思地點頭,這個猜測很合理。
任歸神情復雜地看著她,猶豫著問:“我是魔獸,人族與魔族勢不兩立,我這樣跟著你,你不害怕嗎?”
“害怕什么?”任未央反問。
“害怕我是魔獸,會傷害你,甚至傷害戰天宗的人。”
“魔獸又如何?”
任未央語氣堅定,“你從未害過我,反而一次次護著我。
無極宗那些自詡正道的人類,害起人來比魔獸狠毒百倍。”
“如果有朝一日,我恢復全部實力,變成真正的魔獸,你會怎么做?”
“那你定會成為最強大的魔獸。”
任未央眼中閃過一絲光芒,“到時我也該成長起來了,我會助你平定魔淵,讓你來做魔淵之主,統領魔族,不再與人族為敵。”
“???”任歸徹底愣住,他從未想過這樣的答案。
“有問題嗎?”任未央疑惑地看著他。
她發絲間的青禾奶聲奶氣地附和:“沒問題!任歸做魔主!”
任歸心中的不安徹底消散,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:“好!那我們一起想辦法解開我的封印,等我強大了,我護著你和戰天宗,不管是人族還是魔族,誰都不能動你們分毫!”
任未央揉了揉他的頭發,笑著點頭:“走,我們去看看外面那只血獒。”
屋外,小血獒剛出門就撞見了小黃。
它瞧著這只幽影三首犬血脈不錯,卻蠢兮兮地對它齜牙,本想一巴掌拍死,可一想到任歸帶來的壓迫感,又硬生生忍住。
它可不想再被關回牢籠。
院子里的血晶石散發著濃郁的靈氣,讓它饞得直流口水。
千年來,它早就忘了血晶石的味道。
小血獒小心翼翼地叼起一顆血晶石,一口咬下,嘎嘣脆的口感讓它眼睛一亮,又飛快叼起一顆吞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