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天宗這二十年來,始終在兩界幕的硝煙中苦苦支撐。
曾經的四大宗門勢均力敵,如今九霄云宮、文心閣愈發鼎盛,弟子遍布青州,萬法學院隱世不出卻名聲依舊,唯有戰天宗日漸落寞。
今年更是只招收了任未央一名新生,外界的嘲諷從未停歇。
有人說烈山霸死后,沒臉去見宗門歷代宗主,千年基業要毀在他手中;
有人在賭坊開賭,賭戰天宗今年招不到新生,賭明年便會徹底解散。
這些惡意,戰天宗的弟子們聽在耳中,痛在心里。
他們拼殺、堅守,換來的卻是這般境遇,怎能不難受,怎能無怨?
此刻,看著堆積如山的靈植、成群結隊的靈獸,感受著久違的希望,不少弟子悄悄紅了眼眶,壓抑多年的情緒終于爆發。
“謝謝小師妹!”
“謝謝你,小師妹!”
他們歡呼著、雀躍著,像真正的少年人那般,釋放著內心的激動與熱烈,往日的沉穩與壓抑一掃而空。
就在這時,看守歸藏閣的師兄頂著濃重的黑眼圈,急急忙忙從遠處跑來,一頭撲到任未央腳邊。
沒等任未央動手推開,他便聲音沙啞地喊道:“小師妹!你可算回來了!你真的三日畫了一百三十五張炎爆符?是真的嗎?”
任未央不習慣與人過度接觸,忍不住皺眉。
燕江連忙上前,連拖帶拽把人拉開。
“畫了兩百七十張,品階不算太高。”
任未央淡淡回應。
那名師兄突然掐住自己的人中,身子晃了晃,像是激動得要暈厥過去。
參與秘境試煉的弟子們這才想起,自己身上還帶著任未央給的符紙,紛紛掏了出來。
他們本以為這些符紙是任未央日積月累攢下的,沒想到竟是三日之內畫成。
歸藏閣師兄顫抖著手指,一張張數過符紙上的編號,這些空白符紙,都是他親手交給任未央的。
他聲音發顫:“小師妹……你三日畫了兩百七十張炎爆符?”
“嗯。”任未央點頭。
“天佑我戰天宗啊!”
師兄嗷嗚一聲,真的暈了過去。
旁邊的弟子連忙上前,扶著他下去服下療傷丹藥。
任未央看著眾人震驚的神情,輕描淡寫地解釋了一句:“我畫符速度比較快。”
這哪里是快的問題?
簡直是犯規!
眾人心中驚嘆,任未央加入宗門時才煉氣期,如今不過短短時日,已達筑基后期;
修煉快、畫符快,還是萬年難遇的大氣運者,仿佛所有好運都集中在她身上,此生注定不凡。
所有人看向任未央的眼神愈發熾熱,唯有五師兄孔垂光神色哀傷地看了她一眼。
如此耀眼的天才,卻因先天體弱無法正常修煉,真是命運弄人。
任未央微微搖頭,用眼神示意他不必多。
這種事情沒必要弄得人盡皆知,徒增傷感。
反正她能找到解決之法,不會輕易倒下。
她從來不是什么幸運的天才,只是在苦難中掙扎抗爭的幸存者。
一旁的風鈴兒跟著眾人歡呼,喊著“小師妹”,突然反應過來自己還不是戰天宗弟子,連忙舉起小手,眼巴巴地問道:“那個……我可以加入戰天宗嗎?”
眾人這才注意到這個陌生的小蘿莉,圓圓的臉蛋,腳腕上的銀鈴叮當作響,模樣格外可愛。
風鈴兒見沒人回應,烏溜溜的大眼睛在幾位師兄臉上掃過:一個銀發冷眸,氣場懾人;
一個面色嚴肅,手里還攥著戒尺,隨時都要用戒尺打人;
撲在靈植堆里的一只花孔雀笑得眉眼彎彎;
一個老,不是,小農拿著鐵錘,滿身匠氣;
還有一個閉目養神,仿佛隨時會睡著;
唯一認識的燕江看起來最隨和,卻不像能做主的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