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泰小心翼翼收好星貝,對葉尋詩三人的死活不管不顧,轉身徑直離開了幻光海,他需盡快返回青州,按任未央的吩咐監視無極宗動靜,這是他如今能靠近她的唯一方式。
任未央也沒再理會那三人的慘狀,與戰天宗大部隊會合后,便決定提前離開云霞秘境。
雖還有一日逗留時間,但那片上古山谷的靈植靈獸已被他們收刮大半,幻光海其余地方的資源不過是山谷泄露的零星邊角,實在沒必要浪費時間。
可不知是不是“大氣運者”的傳冥冥中起了作用,返程路上竟怪事頻發:一頭靈獸慌不擇路撞到任未央身上,被小黃一口叼住;
腳下不經意間踩到兩株珍品靈草,甚至有一只通體瑩白的靈鹿主動湊過來,溫順地蹭了蹭她的衣袖。
一行人順利走出云霞秘境,抵達云霞鎮時,燕江忍不住驚嘆:“小師妹,你這氣運也太離譜了吧!”
話音剛落,他敏銳地察覺到幾道隱晦的視線從周圍商鋪、客棧中射來,帶著探究與貪婪。
燕江心中咯噔一下,壞了,他說錯話了。
等與之前因承受不住試煉強度而提前出局的幾名戰天宗弟子匯合,眾人才知曉緣由。
“戰天宗任未央是萬年難遇的大氣運者”的消息,早已傳遍整個云霞鎮,甚至朝著中州各地擴散。
燕江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任未央也微微瞇眼,眼底閃過一絲冷冽,任歸周身更是縈繞起淡淡的殺氣。
戰天宗弟子們個個神色凝重,唯有風鈴兒一臉茫然:“大氣運者不是好事嗎?為什么大家都這么緊張?”
“小師妹會有危險。”
燕江沉聲道,“有些勢力為了掠奪氣運,不惜對未成長起來的大氣運者痛下殺手。”
風鈴兒頓時慌了:“那……那怎么辦?”
“立刻回宗門,通知師尊!”
燕江深吸一口氣,當機立斷。
一行人不敢耽擱,以最快速度趕往戰天宗。
或許是他們提前一日返程,那些心懷不軌的勢力尚未來得及布局,或許是烈山霸之前說的話“誰敢動戰天宗弟子,便是與我不死不休”的宣仍有威懾力,一路上并未遭遇阻攔,順利回到了宗門。
剛踏入山門,便看到穆寒舟、陸修文、清風等幾位師兄正準備出門。
他們聽聞傳后,擔心燕江護不住任未央,早已收拾好行裝,打算去云霞鎮接人。
見到任未央安然無恙,幾位師兄懸著的心才落了下來。
“諸位師兄,小師妹被傳是大氣運者的事,你們知道了?”
燕江急切地問道。
穆寒舟聲音清冷:“已傳遍中州,想不知道都難。”
人族關于“大氣運者”“天道寵兒”的傳聞,向來傳播得極快。
這樣的人若能順利成長,未來必定是人族至強者,可未成長起來前,便是各方勢力覬覦的目標。
掠奪氣運的秘術雖陰毒,卻能讓修煉者境界飆升、絕癥痊愈,誘惑之大,足以讓無數人鋌而走險。
一時間,演武場上陷入沉默。
下一刻,陸修文掏出戒尺,朝著燕江就抽了過去。
他的戒尺蘊含著“一頁規”的規則之力,燕江想躲都躲不開,只能硬生生承受。
“二師兄,我……”
燕江沒有反抗,低著頭,滿臉愧疚,這次試煉,所有人都得到了好處,唯獨小師妹被卷入無妄之災,是他沒護好她,該打。
“別打了,二師兄。”
任未央走上前,輕輕攔住陸修文,“這次是我執意要去秘境,與七師兄無關。”
陸修文收了戒尺,臉色依舊陰沉:“你可知這傳會給你帶來多少危險?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任未央點頭,語氣平靜卻堅定,“可那些想害我的人,就算沒有‘大氣運者’的傳,也會找其他借口。
我能做的,只有盡快變強,讓自己有足夠的實力護住自己,護住想護的人。”
她太清楚了,從重生那一刻起,危險就從未遠離。
她的魔淵血脈、極品靈根,甚至她的骨血,都是別人覬覦的目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