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未央并不知道師尊和師兄們對她的殷切期望,也沒察覺孔垂光知曉她身體根基孱弱后的落寞,更不清楚兩界幕戰場的形勢早已嚴峻到了極點。
她帶著任歸回到竹院,反手關上了竹門。
方信早已習慣被關在門外,只是這次連小黃都跟著進了屋,唯獨他被晾在外面,心中突然生出一股不甘。
他本是被威脅留下當護衛,算不上真正的自己人,所以任何好處都輪不到他。
想當初在無極宗,他為了成為誅邪隊隊長,付出了多少心血,何曾這般渾渾噩噩?
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。
必須努力表現,讓任未央看到他的價值,早日融入這個小團體。
哪怕得不到太多好處,至少下次能進竹院里站著,而不是被孤零零地擋在門外。
方信暗下決心,握緊了手中的武器。
竹院內,任未央取出裝著八脈固元丹的玉瓶,倒出一顆遞給任歸:“這丹藥能治內傷,你試試,或許對你的疤痕有用。”
即便任歸說過疤痕無法消除,她也想親自驗證一番。
任歸沒有拒絕,聽話地服下丹藥,卻只是搖了搖頭:“沒用的。”
“怎么會一點反應都沒有?”任未央皺眉,“奕蒼說這丹藥藥性極強。”
“一直都是這樣。”
任歸老實回答,“我以前也吃過不少靈丹妙藥,可體內像是有什么特殊屏障,藥物吃下后如石沉大海,毫無作用。”
任未央的眉頭皺得更緊。
“別擔心。”
任歸反過來安慰她,“我這幾年都是這么過來的,活得好好的,沒事。”
“我會想辦法的。”
任未央語氣堅定,“等我強大起來,一定能找到消除疤痕的辦法。”
“好。”
任歸笑著點頭。
任未央又倒出一顆丹藥遞給小黃,小黃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份,生怕她反悔,飛快地一口吞下。
丹藥入體,小黃身上之前戰斗留下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,斷裂的尾巴重新長出,禿了的頭頂生出新的毛發,整條狗變得油光水滑,原本憨厚的模樣多了幾分三首犬的狼性威風。
任歸撇了它一眼,小黃立刻狗腿地搖起尾巴,又變回那副憨態可掬的樣子。
任未央收好玉瓶,語氣凝重:“總共九顆八脈固元丹,我們用了三顆,青禾吸收過天品靈植不需要,剩下的六顆,我想去一趟兩界幕,送給師尊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任歸立刻道。
“戰場上太危險,你不能去。”
任未央搖頭,“問天刀之前擋雷劫出了些問題,上次在戰場上廝殺時它有反應,這次我想再去試試,或許能讓它恢復。”
“我不怕危險。”
任歸堅持。
“還是不行。”
任未央態度堅決,“你身體的秘密不能泄露,戰場上是人魔兩域的廝殺,若是你受傷泄露魔氣,后果不堪設想,人族會斬殺所有與魔族相關的存在。”
她雖不知任歸的身體究竟是什么情況,卻清楚他受傷后會泄露魔氣,這在人魔戰場上,無疑是致命的。
任歸卻不肯妥協:“我不上戰場,就在兩界幕上遠遠看著。”
“你為何一定要去?”
“五師兄之前的神情不對勁,戰場的情況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糟。”
任未央一愣,她之前并未留意孔垂光的異常,此刻被任歸提醒,才想起他當時欲又止的模樣。
最終,任未央還是松了口,同意帶上任歸。
青禾從她發髻上飛出,變身白尾雨燕形態,落在她肩頭;
小黃見眾人都要去,也興奮地搖著尾巴,不肯留下。
方信見自己又要被單獨留下,連忙上前:“我也想去!我是金丹期,能保護任歸!”
他其實并不想冒險,戰場廝殺遠比無極宗誅邪隊的任務兇險百倍,但被排擠的滋味實在太難受,他不想再被孤立。
任未央思索片刻,點頭同意:“也好,你跟著,務必保護好任歸。”
一行三人一狗,通過戰天宗的傳送陣,悄無聲息地抵達了兩界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