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未央選擇相信奕蒼的聲音,心中的恐懼煙消云散。
龐大的靈氣如同奔騰的江河,瘋狂涌入她體內,沖擊著筑基的壁壘。
戰天宗后山,驟然卷起強烈的靈氣風暴,狂風呼嘯,草木搖曳,連地面都微微震顫。
竹院離后山最近,任歸和方信同時轉頭望去。
任歸有些感到不理解,任未央不是在和奕蒼仙尊處對象嗎?
怎么會搞出來這么大動靜?
“這是怎么了?”他疑惑道。
任歸的力量來源于自身的秘密,對普通修士的進階并不了解。
方信凝神感知片刻,語氣不確定:“像是有人在進階筑基,可任未央之前才煉氣七層,就算進階,也不該有這般驚人的動靜。”
“任未央是天才!多大動靜都正常!你又不是任未央這種天才你懂個毛啊!”
任歸一聽是任未央,立刻起身往奕蒼的竹院跑。
方信也連忙跟上,內心早已被震撼得麻木。
極淵逃亡時,他親眼見過任未央的修行速度,知道她是天才,可這速度也太離譜了。
這哪里是修行,簡直是被人醍醐灌頂!
若不是親眼所見,他絕不信有人能在這么短時間內沖擊筑基。
兩人趕往奕蒼竹院時,五師兄孔垂光也從睡夢中醒來,慢悠悠地晃了過來。
后山上只有任未央是煉氣期,這般大的動靜,不用猜也知道是她。
孔垂光知曉任未央是極品靈根,倒沒覺得動靜異常,只抱著看熱鬧的心態來看看。
緊閉的竹屋內,靈氣肆意沖撞,形成漩渦,呼嘯作響。
任未央承受著極致的痛苦,這種痛深入骨髓,讓她無法昏迷,只能清醒地感知每一寸經脈被撕裂、重塑的過程。
奕蒼站在一旁,神色平靜卻帶著悲憫。
他未曾想過,今日為任未央選擇的這條路,會讓她日后承受無盡苦楚,那時的他,再也無法這般平靜地旁觀。
任未央咬緊牙關,憑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,朝著筑基境,堅定地邁出了最后一步。
一天一夜過去,夜色再次籠罩大地。
任未央緩緩睜開眼,原本通紅的小臉變得蒼白如紙,明明進階成功,卻像是大病一場,眉宇間滿是疲憊,那雙桃花眼蒙著一層水汽,孱弱的模樣惹人疼惜。
“外面有人在等你,回去休息吧。”
奕蒼的聲音依舊溫和。
任未央點頭,沒有說謝。
奕蒼幫她太多,一句“謝謝”太過淺薄。
她暗自盤算,要尋一件能讓奕蒼也用得上的回禮,才算不負這份恩情。
她收好八脈固元丹,推門而出。
任歸坐在門口的石階上,小黃蹲在他腳邊;
方信筆直地站在一旁;
孔垂光不知從哪里搬來一張躺椅,懶洋洋地靠在上面。
“任未央,你沒事吧?”任歸第一個沖上前。
孔垂光也坐起身,關切地問:“小師妹,進階順利嗎?”
有奕蒼在,他知道不會出意外,卻還是忍不住關心。
“我沒事,已經筑基了。”任未央輕聲道。
她的臉色實在太過蒼白,孔垂光不由分說拉住她的手腕探脈,原本慵懶的神色瞬間凝重:“進階很穩,但你身體先天不足,而且……”
任未央知道他看出了問題,搖搖頭:“奕蒼說,我不會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