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上任未央那抹惡劣的笑容,泉星和泉月心頭莫名一梗,竟生出幾分驚懼。
不對!本該是任未央怕他們才對,他們怎么會畏懼一個煉氣期廢物!
可此時容不得他們細(xì)想,陣法已破,三頭獠牙妖獸循著靈力波動撲來。
他們在青州算得上少年天才,可在這人魔戰(zhàn)場,這點實力根本不夠看。
沒了陣法庇護(hù),他們不過是待宰的羔羊。
這共生陣法雖強,卻對靈力同步要求極高,此刻心神大亂,根本無法再次結(jié)陣,只能手忙腳亂地躲閃逃竄。
任未央沒有立刻對他們出手。
一來,方信說過戰(zhàn)天宗考核重心性,需心懷守護(hù)之意,隨意殺人大概率無法通過;
二來,她這人最是記仇,前世這兩人把她丟進(jìn)獸潮自生自滅,如今便要讓他們也嘗嘗這種孤立無援、任人宰割的滋味。
戰(zhàn)場混亂不堪,廝殺聲震耳欲聾,每時每刻都有人倒下。
泉星和泉月很快便渾身是傷,衣衫被鮮血浸透,狼狽不堪。
后悔的情緒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他們,他們不該一時沖動,用這種冒險的方式對付任未央。
他們還年輕,有著大好前途,絕不能死在這里!
又一只利爪妖獸猛撲而來,泉星躲閃不及,腹部被狠狠抓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腸子險些外露。
危急時刻,一名人族軍士伸手拉了他一把,他才僥幸躲過致命一擊。
可他非但不感恩,反而在慌亂中把那名軍士推向妖獸,自己則趁機躲到了后方。
任未央沒空關(guān)注他們的丑態(tài),她提著問天刀,眼底閃爍著興奮的光芒,朝著一只妖獸沖了過去。
之前在兩界幕上蠢蠢欲動的殺意,此刻徹底爆發(fā)。
她并非想守護(hù)誰,而是清楚這些低階妖獸的尸體能換靈石,靈石能買丹藥、買功法、買保命的法寶,是她變強的資本。
她曾在魔淵外圍掙扎求生,對這些低等級妖獸的習(xí)性了如指掌,心中并無懼意。
她將戰(zhàn)場當(dāng)作練刀場,斷世刀訣在手中愈發(fā)熟練,刀光閃爍間,招招直擊妖獸要害。
本以為煉氣期靈力消耗極快,最多只能支撐數(shù)次全力攻擊,可戰(zhàn)場上方,一名人族強者正施展大范圍靈力加持,精純的靈氣如同潮水般涌向眾修士。
任未央的極品木靈根吸收靈氣的速度堪比鯨吞,消耗的靈力瞬間便能補足,仿佛只要她能堅持,就能無休無止地?fù)]刀。
她殺紅了眼,刀鋒上漸漸縈繞起一股凌厲的刀意。
這刀意沒有刀客虛影那般氣吞山河的瀟灑,卻帶著一種直來直往的決絕,純粹為殺戮而生,殺妖獸、殺仇敵、殺一切擋路者。
這股初生的刀意不算強悍,卻極具成長性,假以時日,必將成為令人膽寒的力量。
任未央本是煉氣期修為,在戰(zhàn)場上本應(yīng)毫不起眼,可她吸收靈氣的速度實在太過驚人。
并非她主動汲取,而是靈氣瘋狂地向她匯聚,如同眾星捧月。
這異狀很快引起了兩位人族強者的注意。
一位身著鎧甲的魁梧老者負(fù)責(zé)震懾魔將,另一位仙風(fēng)道骨的老者維持著靈力加持,兩人雖無法分身,卻通過神識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咦?那小家伙看著不過煉氣期,吸收靈氣的速度怎么這么快?”鎧甲老者好奇道。
“是高階靈根?不對……是天靈根?不,這是極品靈根!”
仙風(fēng)道骨的老者失聲驚呼,“哪個瞎了眼的狗東西,把人族還未成長起來的天才帶到這兇險戰(zhàn)場?
快護(hù)住她,絕不能讓她出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