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歸也沒想到任未央是因為不識字考核失敗,他一本正經地安慰:“沒關系,文心閣也沒什么好的,聽說全是書呆子,不認字以后慢慢學就是,沒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任未央認真點頭,現在不是失望的時候,四大學院還剩最后一家戰天宗,這是她最后的機會。
凌云子還在暗處盯著,無極宗的威脅如芒在背,她必須進去,否則除了逃去魔淵,便只有死路一條。
“你給我說說戰天宗?!?
任未央主動向方信打聽,她怕這最后一家,依舊要求讀書背書。
一說起戰天宗,方信眼中閃過一絲敬佩,語氣嚴肅:“我兩年前入無極宗前,本想報考戰天宗,曾了解過。九霄云宮主術法登天,文心閣主教化傳承,而戰天宗不同,戰天二字,代表守護人族疆土,不畏天地、以戰證道之志?!?
“守護什么?”任未央追問。
“守護人類界域,抵御魔淵妖獸入侵?!狈叫耪f得有幾分熱血。
任未央不為所動,她只想活下去,只想變強,并不想守護誰。
但為了活命,她可以假裝自己是這樣的人。
“考核要求是什么?”
“意志、戰力、心性,每年都有無數學子涌入戰天宗,為守護人族而戰。”
方信補充,“核心是要心系人族,愿舍生取義。”
任未央沉默,她或許不是這種人,但為了活下去,她可以裝得很像。
一路思索間,一行人抵達了戰天宗。那些最強學殿的學生依舊跟著,大概是人類的好奇心,或是想看她再次失敗。
任未央的囂張太扎眼,她的淡漠仿佛帶著理直氣壯,理直氣壯地說有人干擾,理直氣壯地承認自己不識字,堅定執著地一路向前。
戰天宗的大門是冰冷的玄鐵鑄就,莊嚴肅穆,門口站著兩名身著黑色院服的青年,周身縈繞著肅殺之氣。
靠近這里,原本的嬉笑聲都悄然停歇,連腳步聲都下意識放輕。
任未央上前一步,語氣堅定:“我想報考戰天宗?!?
門口兩人愣住,身上的肅殺之氣散了幾分。
其中一名衣冠整齊、一絲不茍的青年問道:“你要報考戰天宗?你知道戰天宗代表什么嗎?”
任未央立刻點頭,像啟蒙班的稚童般朗聲回答:“我知道,代表不畏天地、以戰證道之志?!?
這話一出,兩人又是一愣。
臉上帶著一道刀疤的青年忍不住道:“你該不會是被人騙來的吧?”
“我是自愿加入的?!比挝囱霌u頭。
兩人對視一眼,顯然不信。
這般瘦弱狼狽的煉氣期少女,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扛住戰天宗考核的人。
刀疤青年耐心耗盡,聲如洪鐘:“走走走,不管是誰讓你來的,趕緊回去!你這么個小丫頭,來戰天宗純屬找死!”
肅殺之氣驟然爆發,令人下意識想后退,可任未央沒有動,神情依舊堅定。
戰天宗是她最后的去處,絕不能就這么不明不白被拒絕。
“為何要趕我走?”她執著追問,“學院有規矩說我不能參加考核嗎?”
“會死的。”刀疤青年沉聲道,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告。
“我不怕死?!比挝囱胙凵衿届o。
她不想死,卻也不怕死。
若真要赴死,她也想拉著無極宗那些人一起。
刀疤青年臉色更沉,一旁衣冠整齊的青年卻突然開口:“讓她試試,帶她進去?!?
刀疤青年雖有疑惑,還是依領著任未央走進玄鐵大門,將她交給一名少年,躬身道:“大師兄,她要參加考核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