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”
同場考核的考生忍不住笑出聲,見執事臉色沉了下來,又連忙憋住,卻還是忍不住偷偷打量任未央,眼神里滿是戲謔。
怎么會有人不識字還敢來考文心閣?
這不是鬧著玩嗎?
有了任未央這個參照物,其他考生頓時放松了不少,好歹他們識字,總比一個文盲強。
執事勃然大怒,一拍桌子:“不識字你也敢來考文心閣?
你看看這萬卷閣!
我院考核首重讀書,便是要傳承人族文明!
你連字都不認識,是來搗亂的嗎?”
文心閣與九霄云宮不同,九霄云宮側重術法修煉,而文心閣走的是讀書教化之道,出來的弟子雖多有書呆子,卻也個個學識淵博,對識字一事極為看重。
任未央也覺得有些勉強,卻還是解釋:“我只是不識字,但我能背誦。”
她記性極好,只要聽過一遍,便能過目不忘。
執事被氣笑了:“十五歲還未啟蒙識字,你過往的人生簡直白活!”
“執事,我只是沒機會學,我學東西很快……”
“閉嘴!再敢狡辯,即刻逐出歸藏閣!”執事不愿再聽,若不是礙于考核規矩,他真想直接把人趕出去。
任未央無奈閉嘴,心中暗道:看來只能另想辦法了。
她沒有離開,而是打算等其他考生背誦時,趁機記下內容,既然聽一遍就能記住,或許能蒙混過關。
沒過多久,身旁一名青衫書生站了起來,拱手道:“執事,弟子可以背誦了。”
任未央一驚。
香才剛點燃沒多久,他竟然就背完了?
連書都認全了?
書生開口背誦,聲音朗朗:“見己者,燭照靈臺,滌蕩塵埃,使本心澄明如鏡,不染外邪。
忘形者,超脫皮囊束縛,神游太虛,感天地之呼吸。通感者,心與物游,能聆草木低語,觀星移斗轉而知其意……”
任未央聚精會神,將每一個字都牢牢刻在腦海中,不敢有絲毫遺漏。
書生背完,執事滿眼喜色,連連稱贊:“好!好!天生的讀書種子!”
其他考生滿臉羨慕,卻也覺得理所當然,這書生是葉歸硯,出自經圣葉家,自幼癡迷讀書,是出了名的神童,進入文心閣也是板上釘釘的事,考核也只是不想被人詬病是走后門罷了。
葉歸硯背誦時,總感覺有道視線直直盯著自己,轉頭看到任未央臟兮兮的模樣,并未像其他人那般鄙夷,反而禮貌地點了點頭。
等他坐下,任未央立即站起身:“執事,我也能背了。”
執事因她不識字的事心存芥蒂,態度冷淡:“背吧。”
任未央站得筆直,聲音清亮:“見己者,燭照靈臺,滌蕩塵埃,使本心澄明如鏡,不染外邪。忘形者,超脫皮囊束縛,神游太虛,感天地之呼吸。通感者,心與物游,能聆草木低語,觀星移斗轉而知其意……”
“砰!”執事猛地一拍桌子,怒氣沖沖地站起來:“好膽!竟敢故意挑釁!給我滾出去!”
任未央被打斷,一臉茫然,她背錯了嗎?
明明和葉歸硯背的一模一樣啊?
她還想解釋,一道靈力便襲來,將她直接推出了歸藏閣。
任未央在門口站了片刻,葉歸硯正好走了出來。她實在想不通自己錯在哪里,便上前問道:“請問,我方才背錯了嗎?我記得和你背的一樣。”
葉歸硯有些尷尬地解釋:“姑娘,入院考核并非同一本書。”
任未央:“……”
原來不是同一本書,怪不得執事發這么大的火。
她有些垂頭喪氣,終究是吃了沒文化的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