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只有在中州,換作其他任何一洲,任未央他們騎著這般兇悍的幽影三首犬狂奔,早該引發動亂。
可中州修士見多識廣,只是紛紛避讓,偶爾傳來幾聲罵罵咧咧:
“跑這么快,前面是有你爹還有你娘啊?”
“肯定是沖四大學殿來的,九霄云宮招生今日就截止了,再不趕去就來不及了。”
“每年都這樣,九大洲犄角旮旯的土鱉都往中州擠,真以為九霄云宮是隨便能進的?”
“聽說今年出了好幾個天賦異稟的,競爭怕是更激烈了。”
任未央無暇顧及這些議論,她能清晰感受到身后凌云子的氣息越來越近,陰魂不散的追殺如同催命符。
在方信的指引下,他們終于抵達了九霄云宮的山門。
這座公認的人族第一學殿,山門巍峨,匾額上“九霄云宮”四個大字筆走龍蛇,透著磅礴的靈氣。
這是人族公認的最強,最高的殿堂,很多人族的頂級強者都是出自這座殿堂。
第一任院長曾:“修行者,當叩天問道”,故而學殿門前設下叩天云梯,作為入學第一重考核。
任未央從小黃背上跳下,快步沖向山門,高聲喊道:“我要報考九霄云宮!”
不遠處,凌云子停下腳步,臉色陰沉。
又慢了一步!
該死!這幽影三首犬到底是什么來歷,為何會拼死相助任未央?
若不是這妖獸速度奇快,他早已追上;
若不是他的境界對抗雷劫跌落,也絕不會讓任未央走到這一步。
可沒有如果。
他沒想到任未央的目標竟是九霄云宮,想用學殿的庇護擺脫無極宗,打得一手好算盤。
只是,想入九霄云宮,沒這么容易!
凌云子屈指一彈,一道靈力悄無聲息朝著學殿內飛去,精準落在一名白發老者手中。
不多時,他便被引入學殿,他曾與學殿幾位長老有舊,今日正好借此阻任未央一阻。
學殿門口,一名青衣執事正坐在桌前登記考生信息。
已是招生最后一日,排隊的人寥寥無幾,很快便輪到了任未央。
執事頭也不抬,筆尖劃過紙頁:“姓名。”
“任未央。”
“年齡。”
“十三。”
“修為。”
“煉氣六層。”
執事猛地停筆,抬眼上下打量她,眼神帶著幾分譏諷:“十三歲煉氣期,你跑來九霄云宮做什么?”
任未央一臉篤定:“報考。”
執事皺眉解釋:“九霄云宮每年錄取的最低標準,都是筑基初期。你一個煉氣期,還是算了吧。”
“所以我不能考?”任未央追問,眼神里沒有絲毫退縮。
執事像是被挑釁了,站起身來,語氣不客氣:“你知道考核是什么嗎?第一關叩天云梯,百階方算通過。
梯上壓力如山不說,罡風更是如刮骨之刀,你一個煉氣期,能爬十階都算僥幸,何必來這里自取其辱?”
任未央卻異常認真:“我想試試。”
執事本想呵斥她胡鬧,可對上她那雙執著的眼睛,里面沒有半分玩笑,只有破釜沉舟的堅持,仿佛哪怕粉身碎骨,也要試一試。
執事愣了愣,終究是嘆了口氣,在登記冊上寫下她的名字,擺擺手:“既然不死心,便去試試吧。修行之路本就逆天,或許你真有幾分氣運。”
他重新坐下,心中暗道:誰年少時不曾有過這般執著?
讓她碰碰壁也好。
學殿門口的叩天云梯,通體由白玉鑄就,平日里平平無奇,一旦有考生踏上,便會顯現真容。
臺階高聳入云,仿佛直抵天際,每一階都蘊含著磅礴的壓力,梯上還縈繞著能割裂肌膚的風刃,號稱“叩天路,斷魂關”。
因設在學殿門口,近日來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修士。
見任未央滿身塵土、衣衫襤褸地走向云梯,人群中頓時響起嗤笑聲:
“這是哪里來的乞丐?也敢來考九霄云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