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能認命!
哪怕修行會讓她日漸衰弱,哪怕最終會墮入魔道,她也要修行!
比起任人宰割的慘死,這樣的結局,至少是她自己選的!
想起前世在無極宗所受的種種折磨,任未央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戾氣,冰冷刺骨:“不勞奕蒼仙尊費心,這是我的東西,與仙尊無關。”
從未有人用這般生硬的語氣對奕蒼說過話。
他生來便注定成仙,修煉之路一帆風順,所遇之人無不對他尊崇敬仰,奉若神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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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聽到這話,他并未覺得冒犯,只覺得有些無措——他實在不知該如何應對這樣的拒絕。
奕蒼指尖一動,松開了對斷刀的掌控。
斷刀化作一道流光,飛回任未央手中。
他斟酌了幾息,語氣依舊平和無波:“我并無惡意,只是好奇,你方才究竟做了什么,竟引動了整座牧云峰的靈氣異動?”
奕蒼雖實力深不可測,卻從未想過恃強凌弱,這有違他的修行本心。
任未央快速將斷刀藏在身后,指尖緊緊攥著刀柄,大腦飛速運轉。
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何時引動了靈氣,想來大概率與斷刀有關。
可斷刀連通魔域、藏有刀法傳承的秘密,是她最后的底牌,絕不能告訴任何人。
任未央垂著頭,聲音低沉而疏離:“我方才什么都沒做,也不知曉什么靈氣異動。如果仙尊覺得我在這山里打擾到你,我現在就離開。”
奕蒼輕輕嘆了口氣,見她不愿多說,也不再強求,轉身便要返回山巔。
可就在這時,或許是任未央的情緒波動太過劇烈,她之前破裂的眉心突然再次滲出血跡。
一股精純到極致的生命力伴隨著淡淡的魔氣,從傷口處散發開來,瞬間彌漫在山林間。
山中蟄伏的靈獸們仿佛受到了某種召喚,開始躁動不安,發出陣陣低吼,朝著這邊匯聚而來。
任未央臉色驟變,下意識地抬手想要遮掩眉心的傷口,可已經來不及了。
前世奄奄一息之際,她曾模糊聽到無極宗的長老議論,說她眉心的精血蘊含著逆天的生命力,若是泄露出去,必定會引來世間無數人的覬覦,為她招來殺身之禍。
重生之后,她雖多次受傷,眉心卻一直完好無損,從未出過血。她也沒想到,今日竟會在這種情況下,暴露這個最大的秘密。
就在她驚慌失措之際,一道修長的身影突然逼近。
任未央抬眼,正好看到奕蒼伸出手指,朝著她的眉心探來。
她下意識地想要反擊,可奕蒼的動作快得超乎想象,她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。
這一刻,任未央的心中一片冰涼——原來,即便是如神明般溫和的奕蒼仙尊,也終究覬覦她的血脈。
所謂的憐憫、溫和,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偽裝。
不甘心!
她真的好不甘心!
為什么她的命運,永遠擺脫不了被人算計、被人覬覦的宿命?
奕蒼冰涼的指尖輕輕落在任未央的眉心,沒有她想象中的掠奪,也沒有血腥的殺戮。
一股溫和純凈到極致的靈力,順著眉心的傷口緩緩涌入她的體內,如同春日的甘霖,滋養著她殘破的身體。
任未央眉心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,身上那些尚未痊愈的傷口也開始結痂脫落,體內淤積的淤血被靈力沖刷干凈,連斷裂的骨骼都傳來陣陣酥麻的癢意,似乎在快速愈合。
她依舊穿著那件襤褸的衣衫,裙擺被撕到膝蓋,露出的肌膚上還殘留著淡淡的疤痕,臉上也沾著血污與塵土。
可即便這般狼狽,也掩蓋不住她眉宇間漸漸展露的絕色風華,那是天靈根與魔域血脈相互融合的獨特魅力。
任未央僵在原地,眼中的不甘與警惕漸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神與茫然。
奕蒼沒有覬覦她的血,反而在幫她療傷?
怎么會有人毫無目的的幫助她?
在她的認知里,所有人對她好,都是有所圖謀。
凌云子帶回她,是為了她的骨血;葉尋詩假意示好,是為了奪走她的機緣;就連那些看似善意的關心,背后也藏著算計與利用。
前世的慘死,就是她輕信他人的代價。
這一世,她絕不會再重蹈覆轍!
任未央猛地回過神,眼中的茫然被濃重的警惕取代。
她快速后退一步,將斷刀橫在胸前,隔開與奕蒼的距離,拖著尚未完全痊愈的腿,轉身便朝著山林深處跑去,像是在逃離什么洪水猛獸。
奕蒼站在原地,沒有阻攔,只是望著她踉蹌的背影,輕輕嘆了口氣。
緣法自有天定,強求不得。
眾生皆苦,唯有自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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