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貴那眼神,直勾勾黏在錦繡身上,心尖也跟揣了只亂撞的兔子,咚咚咚跳得快要撞破胸膛。
她垂著眼簾,指尖絞著衣擺的素色流蘇,心里跟明鏡似的。李貴這渾小子,準得提那羞人的要求。
其實她今晚來,早就做好了給他的準備,可轉念一想,自己好歹是個清清白白的女兒家,能多守一刻底線,就多守一刻,總不能太不矜持。
錦繡猛地偏過臉,避開他那火辣辣的目光,睫毛簌簌抖著,聲音細若蚊蚋,還帶著幾分嗔怪:“人家好心好意替你著想,你倒好,一開口就是這般無禮的條件,羞死人了?!?
說話時,她偷偷用眼角余光瞥了李貴一眼,見他眼底沒有惱怒,反倒透著幾分急切,心里便有了底。
李貴一看錦繡這模樣,不是干脆利落的拒絕,反倒像是小姑娘鬧別扭,心里的那點忐忑瞬間煙消云散,腳步又往前湊了湊,幾乎要挨著她的衣袖,語氣帶著幾分討好,又幾分急不可耐:
“錦繡,好錦繡,你就答應我吧!我保證,以后一定對你好,有我一口吃的,絕不讓你餓肚子,將來還讓你做我正兒八經的媳婦!”
錦繡依舊繃著小臉,一副矜持不已的模樣,可眼神里卻藏著幾分神秘,她抬眼看向李貴,嘴角悄悄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,輕聲道:
“李貴,今晚的要求,我確實不能答應你,但我有個更大的喜事,要告訴你呢!”
“?。肯彩??”李貴瞬間瞪圓了眼睛,方才的急切和失落摻在一起,半邊心涼,半邊心又燃了起來,眼神里滿是溫熱的期待,往前又湊了湊,“啥喜事?快說說,別吊我胃口!”
錦繡一下子來了精神,臉上的紅暈褪去幾分,眼底閃著光亮,語氣也輕快了不少:“是大小姐說的,只要你坦白自首,把偷犁杖和圖紙的事一五一十說清楚,她就答應提前一年解除我的契約!那樣的話,等今年過完年,你就能風風光光娶我過門啦!”
她說著,臉頰又泛起淡淡的紅暈,眼神里滿是對未來的期許。
這話跟天上掉餡餅似的,砸得李貴暈頭轉向,他愣了愣,隨即興奮得差點拍大腿,嘴里不住地念叨:“太好了!太好了!真是太好了!”
原本還要等兩年才能抱得美人歸,如今一下子縮短到一年,這驚喜來得也太突然了,他攥著拳頭,渾身都透著雀躍。
可這份興奮沒持續兩息,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。
他盯著身邊的錦繡,姑娘眉眼彎彎,肌膚白皙,就坐在自己跟前,香風陣陣,勾得他心癢難耐。
就算是一年,那也是三百多天,遠水解不了近渴?。∷睦锏男』鹈缬指Z了起來,暗道:看錦繡這模樣,只要自己再纏一纏,以坦白自首為條件,今晚說不定就能得償所愿。
下一秒,李貴臉上的興奮就煙消云散,換上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,眉頭皺著,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和急切:
“錦繡,就算是一年,也太漫長了??!我對你,早就一日不見如隔三秋,如今你就在我跟前,我恨不能此刻就把你娶回家,你今晚就留下來,好不好?”
錦繡咬了咬下唇,眼底閃過一絲為難,聲音軟了下來,帶著幾分懇求:
“李貴,你別逼我好不好?再過幾個月,等過完年,我就是你的媳婦了,你就再忍一忍,好不好?”
她心里清楚,自己的堅守越來越無力,可還是想做最后一次嘗試。
李貴見她松了口,心里更有底了,索性擺出孤注一擲的模樣,梗著脖子說道:
“你要是今晚不答應我,那我就不坦白自首!反正多等一年也無所謂,我就耗著,大不了咱們誰也別想如愿!”
他嘴上說得強硬,心里卻直打鼓,生怕錦繡真的翻臉。
錦繡的臉瞬間白了白,指尖緊緊攥著衣擺,指甲都快要嵌進肉里。
她暗自思忖:看來今晚是逃不過去了,我不答應他,他肯定不會心甘情愿坦白,到時候耽誤了大小姐的事,可就不好了。
再者說,自己早晚都是他的人,早一點給他,也能讓他安心,以后也能更盡心地幫大小姐做事。
想通這一層,錦繡的臉頰紅得像彩霞,眼神躲閃著,雙手緊緊絞在一起,過了好一會兒,才極其羞澀地點了點頭,聲音細若蚊蚋,帶著幾分緊張的顫抖:“好.......今晚,我答應你就是了?!?
李貴一聽這話,心花怒放得差點跳起來,方才的委屈和失落瞬間煙消云散,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,伸手就握住了錦繡的手,急切地叫道:
“錦繡!你終于答應了!太好了!那就今晚.......不,就現在!宵一刻值千金,可不能浪費了!”
錦繡臉頰更紅,下意識地把手抽了回來,嗔怪地瞪了他一眼,叫道:
“干嘛這樣猴急?慌慌張張的,沒個正形!你得先把坦白的事辦了,今晚就寫好口供,簽字畫押,我才能依你!”她早就盤算好了,絕不能讓他空手套白狼。
“???今晚就做口供啊?”李貴臉上閃過一絲小小的失望,嘴角撇了撇,可一想到今晚就能抱得美人歸,這點失望又不算什么了,連忙點頭,急切地說道:“行!行!都聽你的!那就快點吧,怎么錄?我都配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