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邊澆水,方正農的腦子開始“開小差”,嘴角越翹越高,眼神里滿是憧憬。
他腦補著秋后稻苗成熟的模樣,金黃的稻穗沉甸甸地壓彎了腰,風吹過,一片金浪翻滾,聞著都是稻米的清香。
“等秋收了,先給自家和蘇家的媳婦們煮上一鍋白米飯,讓她們也嘗嘗,這比粗糧好吃百倍!”
他心里盤算著,“還有土豆組的那五十幾戶村民,每家都分點稻米,讓他們也見識見識,跟著我種糧,再也不用餓肚子!”
思緒一飄就收不住,方正農的“宏偉藍圖”在腦子里鋪展開來:先以這五十四戶村民為核心,把種糧的法子教給他們,解決挨餓的問題,再慢慢擴展到整個小李莊,接著是青河鎮、柳河縣,五年后,整個通遼省都能種上高產的糧食和土豆,十年后,整個華夏大地,再也沒有吃不飽飯的百姓!
他越想越激動,手里的花灑都慢了半拍,嘴角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,恨不得現在就看到那五谷豐登的景象。
正想得入神,身后突然傳來一道軟乎乎的聲音,像沾了蜜似的:“正農哥,你干嘛呢?蹲在棚子里半天不出來?!?
這聲音一出來,方正農渾身一僵,立馬從“種糧大業”的幻想中拉回現實,連忙回過頭,就見蘇妙珠站在棚子門口,穿著一身淡青色的粗布衣裙,頭發梳得整整齊齊,臉頰帶著點淡淡的紅暈,眼神亮晶晶地盯著他。
方正農連忙直了直腰,又怕撞著棚頂,趕緊又彎了彎,笑著說道:“傻丫頭,我在給稻苗噴水呢,你怎么過來了?”
他的語氣里滿是寵溺,眼神落在蘇妙珠身上,不自覺地軟了下來。
蘇妙珠抿了抿嘴,臉上的紅暈又深了些,說著就一貓腰,小心翼翼地鉆進棚子里,生怕碰壞了旁邊的稻苗:
“我看你蹲在這里半天了,想替你噴,你歇歇吧,別累著了。”
說著,就伸手要去奪方正農手里的花灑,動作輕柔,卻帶著幾分執拗。
方正農連忙把花灑往身后藏了藏,眉頭輕輕皺起,語氣里滿是關切,還帶著點不容拒絕的意味:
“不用你干活,你忘了?你身體不方便,早上還喊肚子疼呢,乖乖站在旁邊看著我干就好,別累著了。”
他一邊說,一邊伸手摸了摸蘇妙珠的額頭,確認她沒什么大礙,才放下心來。
蘇妙珠被他摸得臉頰更紅了,連忙躲開他的手,臉上帶著點小得意,又有點羞澀地說道:
“我肚子已經不疼啦!剛才換上你做的那個……衛生墊,太舒服了,也不會漏出來,一點都不難受,我能干活的!”
她說著,又伸手去奪花灑,眼神亮晶晶的,帶著幾分急切,像是生怕方正農不信似的。
方正農看著她這副嬌憨又執拗的模樣,心里軟得一塌糊涂,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,無奈地搖了搖頭,手里的花灑也松了些――這丫頭,一旦認定的事,還真是擰不過她。
蘇妙珠說著就來奪方正農手里的花灑,指尖先碰到了花灑光滑的陶制把柄,力道不算重,卻帶著一股執拗的勁兒。
“就讓我來嘛,你都彎著腰干這么久了,腰肯定酸,我身子好著呢,真不礙事。”她仰著小臉,眼神亮閃閃的,帶著幾分撒嬌似的堅持,另一只手也伸了過來,指尖不經意擦過方正農托著花灑梁的手背。
方正農心里一緊,連忙往回撤了撤花灑,語氣里滿是急慌的關切:“不行不行,棚子矮,你貓著腰難受,再說澆水要穩,萬一灑偏了傷了稻苗就不好了?!?
他說著,手臂微微用力,想把花灑往自己這邊拉得更緊些,可蘇妙珠半點不松手,指尖死死扣著把柄,腳下沒站穩,又往前湊了半步。
棚子本就狹窄,兩人距離本就極近,這一湊,力道沒控制好,她整個人往前一撲,直直撞進了方正農的懷里。
方正農下意識地松了手,花灑“哐當”一聲輕落在松軟的泥土上,濺起幾點細碎的水珠,卻沒心思去管。
他的手臂本能地環了一圈,穩穩托住了蘇妙珠的后背,掌心觸到她單薄的衣料,能隱約感受到她溫熱的體溫,還有后背微微起伏的弧度。
蘇妙珠也僵住了,臉頰緊緊貼在方正農的胸膛上,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泥土氣息,混著稻苗的清香,那是獨屬于他的、讓人安心的味道。
時間像是在這一刻停住了,棚子里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心跳聲,“咚咚咚”的,又重又響,像是要撞出胸膛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