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正農站在原地,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口,才長長舒了口氣,努力平息著胸腔里沸騰的血液,喉結又滾了滾,忍不住咕嚕咽了一口唾沫。
這姑娘,真是越看越勾人。他摸了摸嘴角,還殘留著她的氣息,心里暗自嘀咕:快了,再等等,等土豆收獲了,老子就能風風光光把妙玉娶進門,圓了洞房花燭的美夢!
一想到土豆,他瞬間來了精神,腳步輕快地走到房前的土豆地。
好家伙,地里的土豆苗長得郁郁蔥蔥,綠油油的一片,都快長到膝蓋高了,肥厚的葉片上還沾著清晨的露水,在陽光下閃著光,看著就喜人。
方正農蹲下身,扒開葉片看了看,眼睛一亮――算算日子,今天又到了給土豆噴“葉面肥”的時候了。
自從土豆長到二十厘米高,他就雷打不動,每五天噴一次,這可是他結合現(xiàn)代農業(yè)知識,琢磨出來的“增產秘方”,絕不能耽誤。
院子角落的舊水缸里,就盛著他自制的葉面肥。
說起來這肥料也簡單,卻藏著現(xiàn)代科學的門道:他知道土豆塊莖形成期最缺磷鉀肥,就用草木灰泡水,過濾出清亮的汁液,又偷偷攢了幾天的尿液。
前世學過,尿液里有尿素,是天然的氮肥,稀釋之后,就是“寶貝肥料”。
他每次配肥的時候,都得躲著人,生怕被人當成瘋子,畢竟誰能想到,人尿還能當肥料用?
他搬來木桶,小心翼翼地把水缸里的葉面肥舀進桶里,又拿來一個陶制花灑――這是他讓村里的瓦匠特制的,模樣粗糙得很,肚子大、嘴兒細,勉強能算得上是現(xiàn)代噴壺的“祖宗”,用起來雖不方便,卻也聊勝于無。
方正農用瓢一勺一勺往花灑里舀肥料,動作慢得像在擺弄稀世珍寶,生怕灑出來浪費一滴。
舀滿之后,他一手拎著花灑把柄,另一手穩(wěn)穩(wěn)托著花灑梁,身子微微前傾,眼神專注得不行,連眉頭都皺了起來,細密的藥液順著花灑的細孔噴出來,均勻地落在土豆秧苗的葉片上,連葉片背面都沒落下。
一邊噴,他一邊在心里碎碎念,像個虔誠的信徒:“土豆土豆你快快長,再長二十天就收獲,畝產三千斤,少一斤都不行!”
念著念著,腦子里又忍不住腦補起和蘇妙玉洞房花燭的畫面,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,手上的動作也越來越快,越干越起勁兒,連額頭上冒出來的汗珠都顧不上擦。
不到一個時辰,二畝多地的土豆的葉面肥就都噴完了。
方正農直起身,伸了個懶腰,剛想得意一下,就聞到一股刺鼻的氣味,低頭一看,好家伙,下身的衣褲全被濺出來的葉面肥浸濕了,黏糊糊地貼在身上。
那股草木灰混著尿液的味道,熏得他自己都皺起了眉頭。
“得,白忙活一場,還把自己弄臭了。”他嘀咕著,趕緊跑回屋里,拿起臟衣褲就蹲在灶臺邊搓洗起來,搓得胳膊都酸了,聞著衣服上還是有股淡淡的怪味。
他索性心一橫,反正身上也臟了,不如好好洗個澡,徹底清凈清凈。
正好院子里的鐵缸里,盛著半缸澆園子用的清水,曬了一整天,水溫不冷不熱,剛好合適。
他家是獨門獨院,四面都有圍墻,連個鄰居都沒有,根本不用擔心被人撞見。
方正農也不講究,三下五除二就把剛換的衣褲脫得一絲不掛,光著屁股“噗通”一聲跳進鐵缸里。
溫水瞬間包裹住全身,那種舒爽的感覺,讓他忍不住喟嘆了一聲。
穿越到明末這么久,他還是第一次能痛痛快快洗個熱水澡,溫水像無數(shù)只溫柔的小手,輕輕撫摸著他的肌膚,渾身的疲憊和黏膩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他閉上眼睛,往缸壁上一靠,整個人都放松下來,愜意得差點睡過去。
就這么舒舒服服泡了好一會兒,他才慢悠悠地抬手搓洗身體。
從頭發(fā)到腳底板,搓得干干凈凈,可還是舍不得出來,依舊坐在缸里,任由溫水浸泡著,嘴里還哼著前世的流行歌,日子過得比村里的地主還自在。
就在他泡得忘乎所以的時候,院門外突然傳來一個脆生生的女孩子聲音,清亮又帶著點急切:“正農,你在哪里啊?我怎么找不到你!”
方正農的腦袋“嗡”的一聲,整個人瞬間僵住,心里暗叫一聲:壞了!這聲音,是王小翠!那丫頭怎么又來了?
還偏偏在這個時候!他趕緊把自己往缸底縮了縮,雙手死死捂住要害,心臟狂跳不止。
這是什么緣分?上次那個早晨王小翠竟然遇見自己在炕上裸睡的樣子,這次又被遇見光著屁股泡澡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