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正農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,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:
“妙玉,等土豆豐收了,我就風風光光地娶你進門,讓你做我最幸福的妻子。”
蘇妙玉抬起頭,眼里閃著亮晶晶的光,用力點了點頭,聲音帶著一絲哽咽,卻無比堅定:“我等你,正農,我一直等你。”
春日的日頭暖得正好,金晃晃的陽光像撒了把碎金子,鋪在綠油油的土豆地里,也裹在方正農和蘇妙玉身上。
兩人并肩站著,影子被拉得老長,像兩根緊緊靠在一起的蘆葦。
空氣中飄著新鮮泥土的腥氣,混著土豆葉那股清清爽爽的淡香,還有兩人之間纏纏綿綿的溫情。
方才那第三次親吻,軟乎乎、甜絲絲的,比地里剛冒頭的土豆芽還要動人,成了這片莊稼地里最惹眼的風景。
兩人就這么傻站著,嘴角都翹得老高,眼神黏在對方身上,回味著剛才的甜蜜,連風刮過土豆葉的沙沙聲都沒聽清。
過了好半晌,方正農才猛地晃了晃腦袋,像是從蜜罐里撈出來似的,撓了撓后腦勺,語氣還帶著點沒散的酥軟:
“妙玉,你看這日頭都曬頭頂了,可不就是中午了?咱回屋做飯去,別餓著咱這兩張饞嘴。”
蘇妙玉臉頰還泛著未褪盡的紅暈,眼尾彎得像月牙,里頭盛著滿得快要溢出來的欣喜和愛戀,連聲音都軟得發糯:
“嗯吶!你想吃啥?不管是蒸的煮的炒的,我都給你做,保準合你口味!”
說著,還輕輕拽了拽方正農的衣袖,眼底的依賴藏都藏不住。
“咱吃面條!”方正農眼睛一亮,一把攥住蘇妙玉的手,指尖傳來她掌心的軟嫩,心里更暖了,“我來搟面條,你手藝好,就勞煩你做個雞蛋鹵,咱配著吃,香得能多吃兩碗!”
說罷,不由分說就拉著蘇妙玉往屋里走,兩人的腳步聲輕快,還帶著幾分沒散去的甜意。
一進屋里,兩人就分工明確。
方正農挽起袖子,往案板上撒了點面粉,拿起面團就搟了起來,搟面杖在他手里轉得有模有樣,面團被搟得薄厚均勻,邊緣齊整,看得出來是練過的。
另一邊,蘇妙玉系上圍裙,蹲在灶臺前,引著火,把粗瓷碗里的雞蛋攪得嘩嘩響,金黃的蛋液在碗里打著轉,香氣漸漸飄了出來。
手里攪著雞蛋,蘇妙玉心里卻一直記掛著早上的事,猶豫了一下,開口問道:
“正農,早上你去尋那五副犁杖,找到了嗎?我這心里一直懸著,就怕找不回來。”
說話時,她手里的筷子慢了些,眼神里帶著幾分擔憂,時不時往方正農那邊瞟。
方正農搟面條的手猛地一頓,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下去,剛才那股子甜蜜勁兒像是被一盆冷水澆了大半,心里沉甸甸的,連語氣都沉了幾分:
“找到了,就在李員外家的鐵匠鋪里,更氣人的是,咱那犁杖的圖紙,也落到他們手里了。”
“啊?!”蘇妙玉驚呼一聲,手里的筷子差點掉在碗里,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,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,“果然是被李家那伙人偷去的?他們也太不要臉了!那……那他們承認這犁杖是咱們的嗎?”
一邊說,她一邊加快了攪雞蛋的速度,語氣里滿是憤憤不平。
“承認?他們要是能承認,太陽都打西邊出來了!”方正農氣得咬牙,搟面杖在案板上狠狠一搟,“啪”的一聲響,面團被搟得更薄了,他那模樣,像是把案板當成了李天驕的臉,發泄著心里的火氣:
“李天驕那丫頭片子,嘴硬得很,說那犁杖都是他們家鐵匠鋪造的,還倒打一耙,說咱仿造他們的,簡直是顛倒黑白,厚顏無恥到了家!”
蘇妙玉停下攪雞蛋的手,腰一叉,臉上滿是不服氣,鼓著腮幫子說道:
“他們想顛倒黑白就顛倒黑白啊?咱村誰不知道,這犁杖是你和王老鐵匠一起琢磨出來的,還賣給馮員外十副呢,好多人都見過,他們憑啥胡說八道!”
方正農嘆了口氣,搟面條的力道也輕了些,語氣里滿是無奈,還有幾分壓抑的火氣:
“問題就出在圖紙上,那圖紙被他們偷去了,李天驕還扯謊,說那圖紙是她在統州的一個西洋人手里買的,倒顯得咱成了小偷似的。”
一想到李天驕那張臉,方正農就氣不打一處來。
那張臉長得倒是嬌俏,心腸卻比茅坑里的石頭還硬,還那么無賴,當初差點就成了自己的媳婦,現在想來,真是萬幸,這女人簡直陰險得沒有底線。
他咬了咬牙,心里暗暗盤算著:等著吧李天驕,這筆賬咱沒完,非得狠狠地整治你一頓,讓你給我洗一個月的腳,好好磨磨你那囂張勁兒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