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嘀咕著,抱著沉甸甸的壇子往倉房挪,放到最里面的角落里,又扯過一塊厚實的油紙布,層層疊疊地蓋在上面,用石頭壓好邊角,來回檢查了三遍,確認萬無一失,才搓了搓手上的泥,松了口氣。
再次走到面包車前,方正農的心跳又開始“咚咚”加速,手心都冒出了細汗,剛才的從容勁兒蕩然無存。
他盯著車標,心里打鼓:雖說這車是汽油酒精兩用車,后世的乙醇汽油也摻酒精,可他提煉的酒精純度都快到九十五了,跟后世的乙醇汽油可不是一回事,理論上能燒,可萬一炸缸、熄火,這車就徹底歇菜了。
他搓了搓手,又拍了拍胸口,嘴里給自己打氣:“方正農,你行的,現代技術不能栽在明末!”
深吸一口氣,再緩緩吐出,反復兩次,那種緊張不安的情緒才稍稍平息。
他拉開車門,屁股剛坐到駕駛座上,手就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,指尖碰到鑰匙孔,試了兩次才插進去。
“咔噠”一聲擰動鑰匙,發動機先是“突突”兩聲,像是在打盹,緊接著就平穩地運轉起來,聲音雖不如燒汽油時渾厚,卻也穩穩當當。
方正農眼睛一亮,心臟又是一緊,試探著輕輕踩下油門,面包車慢悠悠地往前挪了挪,像個剛學走路的孩子,卻穩穩當當,沒有絲毫卡頓。
“成了!真成了!”方正農瞬間欣喜若狂,差點拍著方向盤喊出聲,嘴角咧到耳根,眼里都冒光,剛才懸著的那顆心,“哐當”一聲落回了肚子里。
他猛地踩下油門,換了快檔,面包車“嗖”地一下沖了出去,順著村街往前開,風刮在臉上,涼絲絲的,卻擋不住他的興奮。
雖說動力比燒汽油時差了點,爬坡估計費勁,但在這平坦的村街上,速度可比馬車快多了,耳邊還能聽到風聲和發動機的“突突”聲。
方正農得意地揚了揚下巴,心里美滋滋的:看來哥的現代技術,在這明末也能發光發熱,這就是活下去的希望啊!
他開了一圈,又回到了自己家。他把昨晚剩下的餃子作為早餐,在鍋里加熱了,就開始吃起來。
一邊吃飯,他想著那天答應王小翠用“神馬車”拉她去青河鎮的事,便決定一會兒開車去青河鎮,順便再買回點日用品。
方正農剛吃完飯,蘇妙玉就來了。
方正農興奮地告訴她:“我們的酒精成功了,剛才我試車!”
“啊?真的呀!”蘇妙玉也高興得竟然撲到他的身上,忍不住擁抱了下。
這又是新的進展,前兩天兩個人互吻了,今天又擁抱了。
蘇妙玉的小臉一片粉紅,飽滿的前面劇烈起伏著,也撥動方正農的神經,激蕩著他的血流。
方正農唯恐控制不住自己,便和她分開了,說道:“一會兒我去王鐵匠爐,說一聲馮家想買犁杖的事,定一下進度,然后我開車去青河鎮買點米面和生活用品!”
蘇妙玉點點頭,說:“盡管去做你的事,家里你不要擔心!”
方正農開著“酒精車”,沒多久就到了王老鐵匠鋪門前,踩下剎車,面包車穩穩停下,他推開車門跳下來。
院子里果然傳來“叮叮當當”的打鐵聲,作坊里,王老鐵匠正光著膀子,掄著大鐵錘,一下一下地砸在犁杖的鐵部件上,火星四濺。
王小翠則站在一旁,手里拿著小錘子,時不時地幫著敲兩下,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,臉頰紅紅的,襯得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,模樣格外好看。聽到動靜,父女倆同時停了手。
王小翠最先看到門口的方正農,眼睛瞬間瞪得更大了,眼里的驚喜都快溢出來,嘴角一揚,清脆的聲音就傳了過來:
“正農?你怎么來這么早!”
說著,就放下手里的小錘子,快步朝他走過來,腳步都帶著輕快,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,連耳根都紅了幾分。
她昨晚還在盼著方正農來,沒想到他真的這么早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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