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進屋就不必了,免得叨擾了員外。我今日來,主要是想嘗嘗你家的美酒。對了,你家的酒坊,是在大院里頭嗎?”
一聽“酒坊”二字,馮夏露的眼睛瞬間亮了,跟點了燈似的:“不在院里,在西山那邊,離這兒也就一里地的路程。”
“那正好,”方正農干脆利落地說道,半點不含糊,“那我就不進屋討擾了,二小姐可否帶我去酒坊看看?”
他此行的核心目的,就是想瞧瞧馮家的酒度數幾何,能不能提煉出酒精。不僅僅是代替汽油,還有更廣闊的用途,比如,不管是消毒還是做燃料,這玩意兒在明末可都是硬通貨。
“好啊,我正打算去酒坊瞧瞧呢。”馮夏露想都沒想就應下了,轉頭看向那輛停在門口的“神馬車”,眼神里滿是期待,像個盼著出門玩耍的小姑娘,“那……我們坐你的神馬車去?”
“那是自然!”方正農爽快應下,隨手就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,做了個“請”的姿勢,“二小姐,請上車!”
馮夏露對這“神馬車”早已不陌生,上次坐過一回,就愛上了那種風馳電掣的感覺。
她提起裙擺,動作嫻熟地坐進車里,還細心地理了理裙擺。
方正農繞到左側,坐進駕駛座,擰動鑰匙,“突突突”幾聲,引擎再次轟鳴起來。車子緩緩駛上村街,引得路邊的村民又是一陣圍觀議論。
車開得不快,馮夏露側過臉,看著方正農專注開車的側臉,忽然低聲問道:“你……很喜歡喝酒嗎?”
“還行,能喝一點點,不是那種嗜酒如命的。”方正農隨口答道,心里卻暗自腹誹――這哪是一點點?
后世在種子研究院,他可是出了名的“千杯不醉”,同事們沒幾個能喝過他的。
只是穿越到這明末亂世,天天為了填飽肚子發愁,別說喝酒了,連口帶味的湯都難喝上,說不想那是假的,早就饞得不行了。
馮夏露眼眸里閃過一絲探尋和期待,聲音又軟了幾分:“那……中午我讓人備些酒菜,我們喝上幾杯?”
“喝酒?不行不行!”方正農下意識地脫口而出,腦子里瞬間閃過后世酒駕被罰款、扣分、吊銷駕照的畫面。“喝酒開車是要被罰款、扣分的。”
“罰款?扣分?”馮夏露愣了愣,柳眉微蹙,滿臉疑惑,“是誰要罰你?又要扣什么分?”
方正農一拍腦門,才猛然醒悟過來――這是明末啊!哪來的交警?哪來的交通規則?
他干咳兩聲,趕緊找了個借口敷衍:“你不懂,我這‘神馬車’性子烈,我要是喝了酒,就駕馭不了它了,萬一出了岔子,那可就麻煩了。”
“哦,原來是這樣。”馮夏露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心里卻覺得這“神馬車”果然神奇,還有這般講究,“那好吧,等你不趕車的時候,我們再喝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方正農笑了笑,話鋒一轉,又繞回了老本行,帶著點意味深長的語氣說:
“二小姐,要是你將來把地交給我打理,那我們一起喝酒的機會,可就多了去了。”
他這三句話不離種地的性子,倒是讓馮夏露忍俊不禁。
她嬌嗔地白了他一眼,那副嬌俏的模樣,看得方正農心頭又是一跳。
“呵呵,你倒是時時刻刻都惦記著我的地啊?”她的聲音無比的嬌昵,眼神溫熱。
“那是當然!”方正農半開玩笑半認真,胸脯一挺,一臉自豪,“我可是種地的行家里手,好地到了我手里,才能發揮最大的用處,總不能讓它荒著吧?”
說著,他自己都有點熱血沸騰:想想看,大片的良田,用改良的農具耕種,再加上后世的種植技術,在這明末種出高產的糧食,那成就感,可比寫小說簽約還過癮!
而且,此地和彼地很很模糊,讓人浮想聯翩。
馮夏露看著他意氣風發的樣子,心里一動,眼波流轉,帶著點耐人尋味的笑意,輕聲道:“那你就耐心等著吧,我的地,遲早都是你的。”
“嘿嘿,我先拿你姐姐的地做實驗田,如果出苗好,收成好,那我就有經驗了!”方正農提起種地就像喝多了酒那樣興奮。
“你的種子真的那么好?種地的技術真的那么高?”馮夏露一直回味著上次這個男人和自己爹討論的“種子”話題,想象著高產田是什么樣子。
“那是一定的,術業有專攻嗎,我的特長就是種地!”方正農更加豪邁。
“呵呵,越說越神了!”
話音剛落,她伸手指向前方的小山坳,“看,前面左邊,就是我家的酒坊了!”
方正農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見不遠處的山坳里,有幾間錯落的屋子,煙囪里還冒著裊裊炊煙。他腳下輕輕給了點油,“神馬車”朝著酒坊的方向,緩緩駛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