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其實隱約察覺到了王小翠的心意,只是眼下最重要的是種糧、量產犁杖,兒女情長的事兒,還得往后放一放,更何況,他現在身邊還有蘇妙玉,可不能節外生枝。
劉二猛也知道自己這話有點唐突,見方正農不想多談,也識趣地閉上了嘴,想起自己來的目的,連忙收斂心神,正色說道:
“正農,按照你的安排,那些種高棵莊稼的地塊,間種的麥子都已經種完了,一點沒耽誤,你看下一步,是不是該起壟了?”
方正農點了點頭,語氣堅定:“對,麥子種完了,就立馬起壟,爭取今天一天全部干完,不能耽誤后續的活兒。”
他說著,抬頭看了看天,太陽已經西斜,還有幾個時辰就天黑了,得抓緊時間,不能拖沓。
劉二猛一聽,立馬來了精神,拍著胸脯,自信滿滿地保證:
“放心吧正農!絕對沒問題!咱們這新犁杖這么好用,比老犁杖快一倍還多,兄弟們都憋著勁兒呢,保證天黑前,把所有旱田的壟都起完,絕不耽誤事兒!”
說完,劉二猛就急匆匆地往地里跑,一邊跑,一邊喊著地里的后生們,安排起壟的活兒計。
果然,不負所望,等到夕陽西下,余暉灑滿田野的時候,地里的活兒就全部干完了。
除了那十畝水田不需要起壟之外,所有的旱田,都整整齊齊地起好了壟,一條條壟溝筆直挺拔,看得人心里舒暢。
旁邊李家和馮家的人,看著方正農家這邊的進度,臉都綠了。
他們的人累得氣喘吁吁,牛背都被鞭子抽得通紅,甚至有些地方都抽破了皮,可犁杖還是慢悠悠的,干半天也趕不上方正農家這邊一盞茶的功夫。
說到底,還是他們那老式的槐木犁杖太費勁,跟方正農家的新犁杖比起來,簡直就是天差地別,看得他們自慚形穢,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。
收工的時候,方正農召集了幾個有牛的后生,指著那五副新犁杖,笑著說道:“這幾副犁杖,以后就交給你們保管了,每次用完,都擦干凈,放在干燥的地方,別弄壞了――咱們以后種糧,還得靠它們出力呢。”
后生們連忙點頭答應,一個個小心翼翼地牽著牛,拉著犁杖,興高采烈地往家走,心里都美滋滋的,畢竟能保管這么好用的犁杖,也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兒。
方正農打發走眾人,自己也往家走。剛走近自家院門,就看見一個嬌俏的身影正站在院門口,來回踱步,眉頭緊鎖,神色焦急,不是蘇妙玉是誰?
她穿著一身素雅的細布衣裙,頭發梳得整整齊齊,只是臉色有些發白,眼神里滿是擔憂,時不時地往村口的方向張望,手指還緊緊地攥著衣角。
蘇妙玉一看見方正農的身影,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臉上的焦急一掃而空,快步迎了上去,不等方正農開口,就伸手緊緊地抓住了他的手,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急切地問道:
“正農,你可算回來了!我聽我二叔說,你今天在西河套,又跟李家的人打起來了?他們有沒有傷到你?有沒有哪里不舒服?”
說著,蘇妙玉就松開方正農的手,踮著腳尖,仔仔細細地從上到下打量著他,眼神里滿是關切,一會兒摸了摸他的胳膊,一會兒又看了看他的臉,生怕他哪里受了傷。
她的手指纖細柔軟,帶著一絲淡淡的暖意,觸碰到方正農皮膚的瞬間,一股暖流瞬間從指尖涌到心底,熨帖得很。
穿越到這明末亂世,顛沛流離,難得有這樣一個人,真心實意地關心自己的安危,這一刻,他忽然覺得,就算穿越過來吃了再多的苦,也值了。
他連忙伸手,重新握緊蘇妙玉的手,眼神溫柔,語氣堅定地說道:
“放心吧妙玉,我沒事,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功夫,就李家那些酒囊飯袋,十個八個加起來,也傷不到我一根手指頭,你就別擔心了。”
蘇妙玉聽了,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,可眉頭還是沒有舒展,杏眼里依舊滿是憂慮,輕輕嘆了口氣,說道:
“可你怎么又得罪李天嬌了?李天賜那人心眼小,又狠毒,之前算計你好幾次都沒成,現在又把他妹妹搬出來,李天嬌比她哥哥還狠,心思更歹毒,你以后可千萬不能掉以輕心,她說不定會使出什么陰招對付你呢。”
她說著,語氣里滿是擔憂,緊緊地攥著方正農的手,生怕他出什么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