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天賜被她問得滿臉尷尬,臉頰一陣紅一陣白,手足無措地撓了撓頭,又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,眼神躲閃著,不敢直視馮夏荷的目光,嘴里支吾這辯解:
“我.......我不是那意思,你別誤會!我是說,他方正農心思狡詐,不可能就這么簡單一個條件,他肯定還有別的圖謀!”
辯解完,他索性把矛頭對準了方正農,沖著他大聲叫嚷起來,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和窩囊:
“方正農,你別在這里挑撥離間,有話就直說,到底怎樣才能私了?你趕緊把條件說清楚,別浪費老子的時間!”
方正農看著他這副丑態,忍不住嗤笑出聲,眼神瞬間變得冷峻起來,目光緊緊盯著對面的李天賜,語氣嚴肅:
“嘿嘿,算你聰明,你說對了,我當然不會就這一個條件。你覺得老子能缺女人嗎?”
“用什么陰謀,快說!”李天賜著急地叫道。
方正農頓了頓,語氣愈發嚴肅:“既然你想談,那我就明明白白告訴你,我有三個條件,只要你答應,咱們之間的官司,就此一筆勾銷,我再也不找你麻煩;若是你不答應,那就別怪我不客氣,咱們官府公堂見!”
“三個條件?”李天賜一聽,頓時眼睛一亮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,連忙轉頭看向馮夏荷,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神情。
那眼神仿佛在說:你看,我就猜對了吧,他果然還有其他條件,我就知道他不會這么簡單!
馮夏荷看著他這副模樣,心里瞬間一片冰涼,對他的失望更是達到了頂峰,眼神里滿是冰冷和鄙夷,語氣里帶著幾分嘲諷和質問:
“李天賜,你看看你這副嘴臉!怎么,在你看來,我今晚留下來陪方正農,是一件很簡單、很不值一提的條件,你完全可以接受,是吧?在你心里,我就這么廉價,連讓你多猶豫一下都不配?”
李天賜被她追問得顏面盡失,臉頰紅得快要滴血,又羞又惱,胸口劇烈起伏著,索性破罐子破摔,反咬一口:
“馮夏荷,你少在這里裝清高!你平日里不就處處都偏向方正農嗎?上次還主動給他按摩,對他噓寒問暖,說不定,你心里早就巴不得讓我答應這個條件,好名正順地留在他身邊呢!”
馮夏荷被他這番話氣得渾身發抖,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,暴露在眾人面前,所有的羞澀和委屈瞬間爆發出來,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:
“好!既然你這么說,既然你把我看得這么不堪,那今晚,我就留下來!成全你,也成全我自己!”
李天賜臉憋得像塊熟透的醬肘子,額角的青筋跳得能打鼓,后槽牙咬得咯吱響,別提多憋氣窩火了。
他攥著拳頭,滿肚子邪火沒處撒,對著馮夏荷吼道:“你……你自己有這樣的想法,就別再說我不像個男人!”
他心里把腸子都悔青了,早知道馮夏荷這么不留情面,當初就不該跟她掰扯,可此刻輸人不輸陣,哪怕虛張聲勢,也得撐住場面。
馮夏荷半點不肯讓步,柳眉倒豎,腰桿一叉,眼神里的鄙夷都快溢出來,回懟道:“你是不像男人嗎?你就不是個男人!”
她越說越氣,胸口劇烈起伏著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,實則心里也犯嘀咕,可被方正農架著,又被李天賜的窩囊樣氣著,哪肯服軟。
方正農見狀,手指頭在八仙桌上“篤篤”敲了兩下,桌面的粗瓷茶碗都震得顫了顫,臉上掛著不耐煩,卻又藏著幾分胸有成竹的得意,清了清嗓子提醒道:
“喂喂喂!你們兩口子要吵回家吵去,別在這兒耽誤功夫――我們今晚是來解決大事情的?!?
他頓了頓,故意拖長語調,看著李天賜急得抓耳撓腮的樣子,說道:
“讓馮夏荷留下來陪我,只是三個條件之一,要是另外兩個條件談攏了,這個,也不是不能變通。”
最后幾個字,他說得慢悠悠,還故意眨了眨眼,明擺著就是拿捏李天賜。
李天賜一聽“變通”倆字,先前的火氣瞬間滅了大半,急得直跺腳,鼻尖上都冒了細汗,往前湊了半步,聲音都帶著幾分急切:
“別廢話了!快說你的另外兩個條件,只要能變通,什么都好說!”
他此刻滿腦子都是不讓馮夏荷陪方正農,哪還顧得上計較別的,恨不得方正農立刻把條件全說出來,他好趕緊應下。
可方正農偏不慌不忙,往椅背上一靠,二郎腿翹得快要晃到天上去,手里還把玩著一個茶盞,指尖蹭著碗沿,語氣慢悠悠的,故意吊人胃口:
“這第一嘛――”他拖了個長音,看著李天賜急得快要蹦起來的樣子,才緩緩開口,“以后包括我在內的五十三戶人家的土豆,再遭著任何破壞,我都要翻舊賬,把你這次派人行兇的罪行,一五一十舉報到縣衙去。放心,我這兒有那三個罪犯的口供,鐵證如山,你賴不掉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