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嘞好嘞!謝謝正農哥!”王大牛一聽有雞蛋湯,興奮得直跺腳,嗓門大得能震得周圍的草葉晃一晃,口水都真真切切流了下來,連忙用袖子擦了擦,“我的娘哎,還有雞蛋湯?這待遇,今晚跟過年似的!”
三人忙不迭地應著,轉身就往堂屋跑,腳步輕快得跟踩了棉花似的。
可剛跑出去兩步,孫陸林又猛地轉回身,湊到方正農身邊,壓低聲音,眼神里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,耳朵還偷偷往堂屋的方向瞟了瞟:
“那個,正農哥,我再問一句,今晚這饅頭,是妙玉姑娘做的,還是妙珠姑娘做的?”
方正農愣了一下,疑惑地眨了眨眼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不解地問道:
“是妙珠做的,怎么了?這饅頭是誰做的,不都一樣好吃?”
“哦……是妙玉姑娘做的啊?!睂O陸林臉上的興奮瞬間淡了下去,語氣里滿是失落,肩膀都垮了下來,低聲嘀咕道,“這么說,今晚妙珠姑娘沒來你家啊……”
方正農看著他那失魂落魄、一步三回頭的背影,頓時恍然大悟,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。
好家伙,這小子,自從上次被挑破對妙珠有意思之后,竟然真的上心了,這是妥妥的暗戀上了啊。雖說大概率是一廂情愿,但這份小心翼翼的歡喜,倒也算是一份溫暖。
笑過之后,方正農一手穩穩托著饅頭盤子,另一手從腰間掏出鑰匙,指尖捏著鑰匙,輕輕插進鎖孔,“咔噠”一聲,就把鎖著倉房門的大鎖打開了。
推門的時候,還揚起一陣塵土。
倉房里,三個“罪犯”手腳都被麻繩綁著,歪歪扭扭地躺在冰冷的土地上,臉色蒼白,嘴唇干裂,早就沒了白天的囂張氣焰。
一聽見開門聲,又聞到濃郁的饅頭香氣,三人當即眼睛瞪得溜圓,原本萎靡不振的模樣瞬間消失不見,臉上滿是驚喜。
其中一個瘦高個率先開口,聲音沙啞得厲害,帶著點討好和感激:“方公子!您、您是來給我們送飯的嗎?謝謝您,謝謝您大發慈悲!”
方正農端著盤子走進來,往地上一放,清了清嗓子,故意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,甚至還蹦出一句現代名,語氣里帶著點警示:
“盡管你們做了壞事,得罪了我,但我這人向來寬宏大量。記住,人間正道是滄桑,以后別再跟著李天賜瞎混,好好做人,好自為之吧!”
說完,他自己都愣了一下――好家伙,穿越過來這么久,還是第一次下意識說這話,還好這幾人聽不懂什么意思,只當是他的告誡。
方正農看著他們被綁著的手,眉頭微微一蹙,這樣綁著,別說拿饅頭了,連抬手都費勁,根本沒法吃飯。
他猶豫了一下,還是彎腰,伸手解開了他們手上的麻繩,指了指地上的饅頭:“吃吧,每人兩個,趕緊吃,吃完了我再把你們綁起來?!?
麻繩一解開,三人就跟瘋了似的,猛地撲到盤子邊,雙手抓起饅頭,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,嘴里塞滿了饅頭,含糊不清的,還時不時噎得直翻白眼,連嚼都來不及嚼,就往下咽。
方正農站在一旁看著,心里也有點唏噓。他們這哪里是吃飯,分明是搶飯。
別說他們已經餓了一天一夜,就算是平時,在這糧食匱乏的明末,他們恐怕也有好幾個月沒吃過這么雪白、這么松軟的饅頭了。
想來,他們也不是什么十惡不赦的壞人,若不是實在餓極了,走投無路,也不會為了兩升米,就心甘情愿地幫李天賜做壞事。
不過片刻功夫,盤子里的六個饅頭就被三人一掃而空,連掉在地上的饅頭屑,他們都小心翼翼地撿起來,吹了吹,塞進嘴里,舔得干干凈凈。
雖說還是沒吃飽,肚子依舊咕咕叫,但比起之前的饑腸轆轆,已經好了太多,心里也總算有了底,臉上的惶恐也淡了幾分。
見他們吃完,方正農不再猶豫,彎腰拿起地上的麻繩,又把他們的手重新捆綁好,綁得不算太緊,但也足夠讓他們動彈不得。
他轉身剛要出門,身后就傳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,帶著點惶恐和期盼:
“方公子,等一下!我們、我們什么時候能出去?。磕⒛蛩阍鯓犹幹梦覀??”
方正農停下腳步,緩緩轉過身,臉上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,語調也變得陰冷,故意賣關子,語氣模棱兩可:
“你們啊,運氣好的話,今晚就能出去;運氣不好,明天一早就會被我送到縣衙,交給縣太爺處置。”
他這樣說的時候,心里自然是在思忖著今晚李天賜和馮夏荷會不會來找自己談判?由此聯想到馮夏荷的柔手的妙感和迷人的氣息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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